第11章 霓虹血针与图腾(2/2)

根据《侵害人身罪条例》第212条……许峰用牛津腔念诵法律条文,皮鞋尖在地面勾画逻辑符号。司徒倩踩着《游园惊梦》台步绕后,绣花针精准刺入马仔的廉泉穴——母亲说过,这是广府人唱戏的命门。

霓虹灯管突然爆裂,蓝紫色电火花中,两人第一次看清彼此。司徒倩衣襟的「倩」字刺绣倒映水洼,与许峰袖扣的牛津徽章拼成太极图。远处重庆大厦的储水箱开始渗血,血珠沿外墙流成工尺谱纹路。

地下裁缝店的樟脑丸呛得许峰流泪。三十七件未完工的戏服悬挂如人皮,每件内衬都用经血绣着经纬度坐标。母亲生前最爱的红棉牌收音机突然自启:1949年1月27日,永庆班乘太平轮赴台途中失踪……

翡翠袖扣吸附在熨斗上,电流激活暗格。父亲偷藏的半本工尺谱躺在毛毡下,音符旁的基因序列与许家祖谱惊人相似。司徒倩的剪刀抵住许峰咽喉:谱子末页写着要杀尽许家人!

戏服突然无风自动,袖口金线射向许峰心脏。司徒倩本能旋身,广绣技法竟与杀人机关共鸣,金线在两人周身织成茧房——正是《帝女花》长水袖的防御招式。

暴雨中的维港像煮沸的钢水。司徒倩潜入太平轮残骸时,声呐显示船钟位置异常。锈蚀青铜钟自鸣《香夭》唱段,声波震开淤泥露出戏服拼成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重庆大厦与许家祖宅的坐标正被血月标注。

许峰的打捞钩卡在青铜箱锁孔。开箱瞬间,福尔马林溶液裹着女尸喷涌而出——037号实验体的脸与司徒倩如镜像,旗袍绣着「基因容器」的繁体编号。海底突然升起无数黄金胚胎,脐带缠绕成dna螺旋梯,直指红磡海底隧道的通风口。

重庆大厦天台储水箱渗出的血,在月光下形成倒计时。司徒倩将残谱抛向夜空,许峰用烟盒锡纸反射,光影在墙面拼出完整基因链——x染色体标注「司徒倩」,y染色体却是「许世昌」的狂草签名。

我们都是实验品……司徒倩扯开衣领,锁骨刺青泛着与女尸同源的淡金色。许峰划破掌心,将血抹在储水箱,血珠沿锈迹形成「1984.9.26」的末日代码。

楼下撞门声如潮水,司徒倩抓起戏服残片:去兰桂坊!霓虹灯电路藏着基因密钥!她没看见,母亲缝纫机下的地板正在龟裂,露出埋了三十五年的青铜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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