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香屑里的密码(2/2)

“这些戏偶肚子里藏着金条。”阿杰的粤语混着浪花声,“你父亲用永庆班弟子的尸骨镇住了黄金熔炉,现在该还债了。”他身后的集装箱轰然开启,露出成堆的戏票存根。每张存根背面都印着模糊的工尺谱,拼凑起来竟是港督府地库的黄金熔炉构造图。

许峰潜入叔父的私人诊所时,手术台上正躺着昏迷的司徒倩。无影灯下,她锁骨下的刺青正在渗血,细看竟是微缩的熔炉构造图。护士举着银针逼近,针尖挑开的不是皮肤,而是绣着牡丹的戏服内衬——层层绸缎下包裹着半块龙凤玉佩。

“你果然来了。”叔父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当年你父亲剖开九十九个戏子的胸膛,才找到能承受黄金溶液腐蚀的容器……”许峰的翡翠胸针突然发烫,手术刀“当啷”坠地。他终于看清司徒倩后背的旧伤疤——那形状与故宫地库的黄金熔炉阀门完全吻合。

暴雨夜,两人偷渡到停泊在大鹏湾的葡萄牙沉船。船舱内壁刻满永庆班的工尺谱,司徒倩的鲜血滴落在某个音符上时,整艘船突然发出轰鸣。甲板裂开,露出埋藏五十年的黄金熔炉,炉壁上嵌着九十九具戏服人偶。

“这些是当年没跳海的戏班成员。”许峰的声音在熔炉嗡鸣中发颤,“他们被黄金溶液浇铸成活体容器,用来守护熔炉密码。”司徒倩突然将玉佩按进熔炉裂缝,金光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阿倩,真正的密码是《帝女花》的……”话音被浪涛吞没,熔炉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

黎明前的深圳湾,许峰攥着修复完整的工尺谱奔向码头。咸涩的海风中,司徒倩的刺青已蔓延至手腕,与货轮甲板上的黄金溶液波纹同步起伏。陈家豪的私生子站在船头,手持染血的戏票存根——那上面印着1949年4月26日最后一班渡轮的编号。

“你以为密码是数字?”阿杰将唱片按进熔炉,“这是永庆班用命换的乐谱,每个音符都是黄金溶液的流速公式!”熔炉突然喷涌金光,映出港督府地库的监控画面:林月华抱着婴儿站在黄金熔炉前,襁褓上的刺青正与司徒倩的纹路缓缓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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