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燃烧的声纹牡丹(2/2)
蛇口码头的废弃灯塔内,司徒倩被铁链悬吊在探照灯下。阿杰的注射器刺入她第三节脊椎,淡金色脊髓液顺着玻璃管流入蒸馏装置。海风突然转向,液体在海面凝结成三米高的《帝女花》工尺谱,每个音符都在月光下流淌熔金般的光泽。
许峰的快艇劈开乐谱波浪,燃烧的铅字从浪尖迸溅。一枚刻着“许世昌”的铅字击中船舷,火苗窜到葡萄牙沉船的帆索。成捆戏服在烈焰中蜷曲,释放出刺鼻的骨灰焦味。司徒倩突然挣扎着扯下翡翠耳坠,用染血的牙齿咬断链扣:“接住!”
耳坠碎片划过抛物线,在火光中拼出林月华刺青的镜像图案。许峰伸手去接,却发现那图案与缆车密道里的铅字排列完全一致。
太平山缆车密道深处,两块龙凤玉佩在铅字雨中震颤共鸣。司徒倩的后背渗出冷汗,牡丹刺青的墨迹突然开始流动,活字如蝌蚪般从她皮肤上剥离。许峰展开母亲日记本,泛黄纸页接住坠落的文字,隐形墨水在潮湿空气中显形:
「1949.4.26子时,永庆班以《香夭》唱段为钥,将故宫文物坐标织入百匹绸缎。殖民者夺黄金时,声纹会锁其魂魄于戏服幻境,日日受火焚之苦。」
暴雨骤停,悬浮的铅字组成林月华的半透明面容。她的嘴唇开合,声音却从司徒倩喉中溢出:“撕开所有戏服内衬……班主水袖的牡丹纹,是最后一个活字密码!”
港岛戏服仓库的火光染红维港夜空。陈家豪将火把扔向成堆的永庆班戏袍,金线牡丹在烈焰中蜷曲成尖叫的人脸。司徒倩突然清唱《香夭》,火墙应声裂开通道,燃烧的牡丹纹腾空而起,化作万千铅字扑向殖民徽章。
“你们永远……”陈家豪的狞笑被铅字塞满口腔。他的瞳孔映出最后画面——燃烧的火字在维多利亚港上空拼出完整的《清明上河图》,漕船帆影皆标注着黄金熔炉的坐标。
司徒倩的翡翠耳坠彻底融化,金水顺着脖颈流成新刺青。许峰在灰烬中拾起半枚铅字,林月华的笔迹在焦痕中浮现:“文化不灭,基因永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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