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霓虹血针与图腾(1/2)
--1984年?香江城重庆大厦
兰桂坊霓虹迷宫
重庆大厦c座307室的铁皮窗棂上,十五瓦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司徒倩蜷在双层床下铺,看母亲踩着蝴蝶牌缝纫机。金线刺破午夜,在绸缎上游走成牡丹纹——那件未完工的旗袍下摆,浸着母亲食指渗出的血珠,竟在红光中凝成「永庆」篆文。
阿倩,把盘扣浸透些。母亲突然开口,粤剧刀马旦的底子让她的普通话带着铁器刮擦声。司徒倩掀开装纽扣的玻璃罐,福尔马林药水味裹着半枚翡翠盘扣浮起——与昨夜梦中,那个戴金丝眼镜男人袖扣的纹路一模一样。
楼下的潮州话咒骂声炸响。父亲又被7-11赶出来了,他的中山装口袋总揣着发霉的戏票存根,上面用广州方言注音写着《帝女花》唱词。司徒倩摸向枕下,母亲从制衣厂偷藏的戏服残片正在发烫,绸缎里传来1949年的海浪声。
兰桂坊醉生梦死酒吧的彩绘玻璃,将许峰的牛津盾徽袖扣折射成鬼火。三个怡和洋行买办举着马爹利嗤笑:许生要娶的是活人,还是许家并购的连卡佛百货?
水晶杯炸裂声刺破喧嚣。许峰用拉丁文背诵《查士丁尼法典》第12卷,指尖在柚木吧台敲击摩斯密码。后巷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醉酒的司徒倩撞翻酸枝博古架,潮州帮马仔正用蝴蝶刀挑她的粗布包。
北姑也配用永庆班的料子?刀尖勾起戏服残片,司徒倩突然旋身,工作服下摆扬起《拦马》身段。绣花鞋尖踢中喉结的闷响,与许峰背诵《大宪章》的顿挫奇妙共振。
重庆大厦电梯井的霉味混着鼠尿腥臊。司徒倩用裁缝剪撬开通风管道,母亲缝在衣领的微型留声机突然启动。篡改版《香夭》唱腔震落墙灰,露出1949年血写的工尺谱——音符旁标注的基因代码,与父亲枕头下的残谱严丝合缝。
铁梯传来脚步声。司徒倩追着叼走翡翠盘扣的老鼠冲上天台,见它钻进锈蚀的储水箱。探照灯扫过维港,水箱在水塔投出巨大阴影——形如戴点翠凤冠的骷髅,眼眶处正是母亲缝纫机的位置。
原来阿爸烧的戏票灰烬……司徒倩突然顿悟,那些排列的灰烬不是符咒,而是标注基因密码的摩斯电码。夜风卷起残谱,谱纸在月光下显影出「许世昌」的签名。
潮州帮的蝴蝶刀划破许峰袖口时,司徒倩扯下工作服第三颗纽扣。广绣技法缠绕刀柄,线头在霓虹中泛着淡金色——那是母亲用永庆班裹尸布金线改良的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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