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露锋芒各显能，微光暗动见前路（2/2）

连日来的药石和玄力温养，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这具枯竭的躯体。晏华裳能感觉到，他体内那种彻骨的寒意似乎淡去了些许，肌肉也不再是初时那般全然僵死。

当她按摩到他修长却无力的手指时，动作习惯性地放缓，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指节。

就在那一瞬间！

她指尖所触，那毫无生气的手指，竟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内蜷缩了一下！

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微弱得如同蝶翼震颤。

晏华裳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骤然屏住。她停下所有动作，眸光锐利如针，紧紧锁住沈玦的手。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许久，那手指再无任何动静，依旧苍白无力地搁在锦褥之上。

是错觉吗？是她连日辛劳产生的幻象？

不。

晏华裳缓缓直起身，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幽微的火光。她对自身的感知力极为自信，尤其是在动用玄力之时，五感敏锐远超常人。方才那一下微动，绝非错觉！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微弱却真实无比的信号！

证明她的方向没有错，证明她这些时日的努力并非徒劳，更证明……这位看似完全沉沦于黑暗的王爷，其意识并非全然寂灭，他或许能感知到外界，只是被困在了躯壳深处！

她俯下身，靠近他耳边，用极轻极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王爷，您能听见，对不对？”

“我知道您能。”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夜色依旧浓重，床榻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但晏华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终于被她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却必将扩散开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