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静水深流,各显锋芒(1/2)
晨曦微露,给朱红宫墙镀上一层淡金。
风临月身着皇后常服,端坐于未央宫正殿,聆听着内务府管事太监冗长的禀报。册封典礼已过去数日,她这位新后,正处在风口浪尖,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盯着她。
“……各宫用度,皆按旧例,只是贵妃娘娘宫中言说今岁暑热,冰例恐有不足,恳请娘娘额外拨付。”管事太监垂首躬身,语气恭敬,话语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风临月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并未立刻回应。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垂手侍立的几名宫人,其中便有那日被她从李贵妃杖下救出的小女官青鸾。青鸾低眉顺眼,姿态恭谨,但背脊挺得笔直。
“宫中用度,皆有定例。”风临月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贵妃若觉暑热难耐,可命内务府酌情调配她宫中存冰,或可多开窗通风,心静自然凉。额外拨付,于理不合,本宫不能开此先例。”
她语气淡然,却将“于理不合”四字咬得清晰。既驳回了贵妃的无理要求,又点明了规矩所在,让人抓不到错处。
管事太监喏喏称是,不敢再多言。
待众人退下,殿内只余心腹几人时,风临月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线。连日来,请安、宫宴、处理宫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那些妃嫔们看似亲热的笑语背后,是绵里藏针的机锋。她或淡然处之,或在不经意间精准反击,既不显得软弱可欺,也未急切冒进。
“娘娘,李贵妃那边……”贴身侍女低声提醒,面露忧色。
风临月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眸色微冷:“她不过是想试探本宫的底线。由她去,我们以静制动便是。”
她并非怯懦,而是深知自己初入宫廷,立足未稳。萧景玄虽未苛待她,但那深沉难测的帝王心思,她至今未能完全摸透。此刻锋芒毕露,只会成为众矢之的。韬光养晦,默默观察,记下这宫闱之中的人心向背、势力纠葛,才是上策。她在心中默念:姐姐,这吃人的地方,我既来了,便绝不会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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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府,听雪堂。
晏华裳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医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自那日处理了窗下的诡异猫尸后,府中表面恢复了平静,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声张,却暗中加强了听雪堂的防护。利用手头现有的药材,她配制了些许驱虫防蛇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撒在院落四周和窗沿下。动作细微,合乎她“冲喜庶女”略懂些药理的设定,不会惹人怀疑。
时辰到了,她起身走向内室榻前。
璟王沈玦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呼吸微弱,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晏华裳熟练地拧干温热的帕子,为他细细擦拭脸颊和双手。动作间,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枕边那枚看似寻常的羊脂玉佩上。
这几日,她借着照料的机会,几乎将沈玦周身和这间卧房检查了无数遍。唯有这枚玉佩,让她心生异样。
它大多数时候都与普通饰物无异,但在某个特定角度,或是她靠近到极近的距离时,偶尔会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温润柔和的光泽一闪而逝,若非她感知远超常人,绝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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