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图穷匕见（1/2）

暮色如墨，沉沉压在宫墙之上。

昭阳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柳贵妃脸上血色尽失。她指尖死死抠着凤座扶手，听着内侍监高无庸宣读圣旨。

“贵妃柳氏，御下不严，纵容恶奴勾结外臣，即日起禁足昭阳宫，无诏不得出！”

那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浑身发冷。不过三日，风临月竟借皇帝之手，连消带打，直接剥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臣妾……领旨。”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风临月正拈着黑子，落在棋盘一角。

“娘娘，陆将军已拿到纵火者的口供，确认是福安指使。”青鸾低声禀报，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那香料商人也已控制住，正在深挖其背后关系网。”

风临月抬眸，烛光在她眼中跳跃：“陛下那边可有动静？”

“高公公传旨后，陛下在御书房独坐了片刻。”青鸾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晚膳时……陛下往凤仪宫来了。”

风临月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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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景玄沉默地用着膳，直到搁下银箸，才淡淡开口：“皇后此次手段利落。”

风临月垂眸，替他斟了杯茶：“臣妾分内之事。宫中不宁，前线难安。”

她将界限划得清晰——是盟友，非君臣。

萧景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那深邃的眸中看不出情绪。他终是起身离去，玄色龙袍在夜风中翻飞。就在即将踏出宫门时，他忽的驻足。

“三日后秋狩，皇后早作准备。”

风临月心头微动——这是要将她正式推向朝堂视野？她屈膝一礼，声音平稳：“臣妾领旨。”

望着天子仪仗消失在夜色中，青鸾轻声道：“经此一事，陛下应当明白娘娘的价值了。”

风临月唇角牵起冷冽的弧度：“这才只是开始。柳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不会这么容易倒下。告诉陆擎苍，继续深挖，我要知道她背后还有谁。”

“是。”青鸾应声，又补充道，“陆将军说，他在查案时发现一些蹊跷，似乎……与璟王府有关。”

风临月眸光一凛：“仔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