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娘娘,陛下他……信了!”(1/2)

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宫阙。

凤仪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风临月沉静的面容。

青鸾将最后一本册子归置妥当,转身为风临月斟上一杯热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娘娘,这半月下来,咱们宫内的人手已初步梳理干净,那几个不安分的,也按您的意思,或敲打,或调离,再翻不起风浪。宫外……陆将军那边也递了消息,一切顺利。”

风临月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壁,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并未立即饮茶,而是淡淡道:“根基未稳,不过是在这深宫里,勉强扎下几根脆弱的根须罢了。青鸾,你说,我们现在算站稳脚跟了吗?”

青鸾一怔,随即明白这是主子在考校她,亦是梳理自身。

她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奴婢愚见,宫内,娘娘已非初入宫时那般孤立无援,至少令行禁止,无人敢再明着怠慢。宫外,有陆将军这等忠勇旧部呼应,消息不再闭塞。相较于半月前,已是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风临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还差得远。贵妃那边,前次借由份例克扣之事小惩大诫,她虽暂时收敛,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动的,不过是她明面上的几枚棋子。”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沿线。“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几件珍宝、几句口舌之上。青鸾,陆擎苍密报中所言边境异动,你怎么看?”

青鸾神色一凛,压低声音:“娘娘,此事关系重大。异动虽小,但陆将军素来谨慎,他既特意密报,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此事涉及军务,娘娘若直接向陛下进言,恐惹猜疑,认为您与边将往来过密。”

“不错。”风临月赞许地看了青鸾一眼,“直接进言,是下策。但我们既已知晓,便不能置之不理。”

她踱步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寻常的薛涛笺上,看似随意地写下一首咏边塞的古诗,只在其中一句“风卷旌旗寒”的“寒”字上,笔墨稍作顿挫,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凝滞。

“找个稳妥的人,将此笺混入明日要送往翰林院誊录的旧诗稿中。”风临月将笺纸递给青鸾,“记住,要确保它能‘偶然’被陛下身边擅长此道的内侍看见。”

青鸾瞬间明了。

陛下身边能人辈出,自有精通文墨、心细如发之人。

这点微小的异常,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进而提醒陛下。

此举既传递了警示,又全了风临月身处深宫、不便干政的规矩,一切探查与决策之权,仍牢牢握在陛下自己手中。

“娘娘妙算!”青鸾心悦诚服,小心收好笺纸,“如此一来,陛下自会派人核查,若真有异动,必能早做防备,若虚惊一场,也无人能指责娘娘什么。”

翌日,御书房。

萧景玄批阅着奏章,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贴身内侍常保轻手轻脚地奉上新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陛下,今日翰林院呈上一些前朝诗稿,老奴瞧着有一首边塞诗,写得颇有气魄,只是其中一字,运笔似乎有些滞涩,倒像是心有旁骛所致。”

萧景玄并未抬头,只随口道:“哦?哪一首?”

常保便将那首诗的内容和那处细微的笔触异常说了。

萧景玄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他记忆力极佳,立刻想起这批待誊录的诗稿,前几日似乎是由凤仪宫那边整理出来的。

风临月……她为何要在这样一首诗上,留下如此隐晦的标记?边塞诗,笔触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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