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鱼已上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2/2)
“似檀非檀,似麝非麝,伙计说从未闻过那种味道。”
风临月若有所思。这与她之前的推测相符,周明是被人刻意灭口。
“还有一事,”青鸾压低声音,“陛下今日收到了顾大人呈上的一枚玉佩,疑似与玄门有关。”
风临月眸光一闪。玄门...这个神秘的组织,为何会卷入科举舞弊案?
她想起晏华裳——那位拥有玄学天赋的璟王妃。若此案真与玄门有关,或许...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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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萧景玄对着那枚玉佩沉思。
顾晏书立于下首,静候圣意。
“顾卿,”萧景玄终于开口,“你如何看待玄门卷入此事?”
顾晏书沉吟道:“陛下,玄门素来超然世外,专注于玄学术法,突然插手科举,实在蹊跷。臣怀疑,是否有人冒充玄门之名,行不轨之事?”
萧景玄指尖轻叩御案:“或者是玄门内部,出现了分歧。”
他起身走至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朕记得,先帝在位时,曾与玄门有过一段渊源。”
顾晏书神色一凛:“陛下是指...二十年前的玄门之变?”
萧景玄颔首:“当年玄门分裂为南北两宗,北宗支持先帝,南宗远走南疆。而这块玉佩...正是北宗信物。”
线索似乎更加清晰,却又更加扑朔迷离。
如果真是玄门北宗卷入党争,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卿,”萧景玄转身,“你继续暗中调查玄门北宗的动向。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顾晏书躬身领命:“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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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府内,晏华裳看着琉璃带回的消息,神色凝重。
“小姐,这种香名为‘螺旋引’,是南疆特有的一种引香,常用于触发某些延时发作的毒药。”
晏华裳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螺旋纹路:“京城中何人售卖?”
“只有城南一家名为‘异香阁’的铺子。但据掌柜说,这种香极为特殊,半年内只卖出三支。”琉璃回道,“其中一支,被一位戴着黑纱的客人买走。”
晏华裳眼神一凛:“时间?”
“正好是周明入宫前一日。”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黑纱人。
“可有查到此人身份?”
琉璃摇头:“掌柜只说那人身形瘦高,言语间带着些许南疆口音。”
南疆...玄门南宗正是迁往南疆。而“七步绝”也产自南疆。
晏华裳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科举案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她走至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然后递给琉璃:
“想办法送到颐华宫,务必亲自交到风临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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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华宫内,风临月看着手中没有署名的信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毒名七步绝,香为螺旋引,人带南疆音,玉出玄门北。”
她轻轻摩挲着信纸,心中明了这是来自晏华裳的提示。
四条线索,指向两个方向——南疆和玄门北宗。
风临月将信纸置于烛火上,看着它缓缓燃成灰烬。
“青鸾,”她唤道,“查一查玄门北宗近日在京城的动向,特别是...他们与朝中哪些人来往密切。”
青鸾领命退下。
风临月走至窗前,望着璟王府的方向。虽然她们至今未曾正式会面,但在这场暗流汹涌的权谋中,她们似乎已形成某种默契。
就在这时,宫人通报陛下驾到。
风临月收敛心神,整装相迎。
萧景玄步入殿内,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
“陛下。”风临月行礼。
萧景玄挥手屏退左右,直接开口:“周明死了,在招供前被灭口。”
风临月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在宫中?”
萧景玄颔首,眼中寒光闪烁:“对手比朕想象的更加猖狂。”
风临月为他斟上一杯茶:“可查到新的线索?”
萧景玄接过茶杯,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二人皆是一顿。
“顾晏书找到一枚玉佩,疑似与玄门有关。”萧景玄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风临月垂眸:“玄门素来超然世外,为何会卷入科举舞弊?”
“这也是朕的疑问。”萧景玄凝视着她,“风临月,你曾在边关,可曾听说过玄门与朝中势力有所往来?”
风临月沉吟片刻:“臣妾只知玄门分南北两宗,北宗支持先帝,南宗远走南疆。至于具体与哪些朝臣来往...臣妾不知。”
她选择隐瞒晏华裳提供的线索。有些信息,需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去验证。
萧景玄看着她,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可知朕为何同意你入宫?”
风临月抬眸:“因为家姐暴毙,风家需要有人延续荣耀。”
萧景玄摇头:“因为朕看过你在边关的战报。以五百骑兵破敌三千,设伏擒拿敌将...这等才智,不该被埋没。”
风临月心中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陛下过誉。”
“朕需要的不是恭维,”萧景玄直视她的眼睛,“是实话。你对科举案,有何看法?”
风临月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臣妾以为,科举案只是表象。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止于培植党羽那么简单。”
“哦?”萧景玄挑眉,“继续说。”
“若只为安插自己人,大可选择更隐蔽的方式,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引起陛下注意。”风临月分析道,“此举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陛下的底线,试探朝中的反应,也试探...他们能在宫中渗透到何种程度。”
萧景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朕想的一致。”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至她面前:“风临月,朕欲命你暗中协助调查此案。”
风临月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目光:“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这不是干政,”萧景玄声音低沉,“这是为朕分忧。”
二人目光交汇,殿内一时寂静。
许久,风临月微微颔首:“臣妾遵旨。”
萧景玄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那么,告诉朕,如果你是朕,接下来会怎么做?”
风临月目光坚定:“引蛇出洞。”
“如何引?”
“对手既然想试探,不如就让他们看到想看的。”风临月缓缓道,“示弱于外,蓄势于内。”
萧景玄眼中闪过激赏之色:“详细说来。”
风临月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陛下可故作受挫,暂停科举案的调查,表现出因宫中灭口一事而忌惮的样子。同时,暗中调整京中防务,更换关键位置的将领...”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二人低声商议的身影。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宫廷的琉璃瓦。
而在宫墙之外,一双眼睛正暗中注视着宫中的动向。
神秘人放下手中的望远筒,对身后的人低声道:
“鱼已上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