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风临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1/2)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年轻帝王冷峻的侧脸。
萧景玄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渐暗的天色,案几上堆满了科举案卷宗,最上方是周明自尽后的验尸报告。
“线索全断了。”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明一死,如同斩断了所有追查的路径。
那些暗中操纵科举、买卖功名的黑手,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令人不安的是,朝中已有数位大臣上奏,请求尽快了结此案,以免影响明年春闱。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内侍躬身禀报。
萧景玄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自大婚以来,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那个从边关回来的女子,有着不同于京中贵女的锐气,却也懂得在宫中收敛锋芒。
“请皇后进来。”
风临月步入御书房,身后跟着一名捧着食盒的宫女。她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宫装,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白玉簪,步履从容,不见半分娇柔。
“臣妾听闻陛下连日劳顿,特命小厨房炖了参汤。”她微微屈膝,声音清越。
萧景玄淡淡点头,“有劳皇后费心。”
宫女将食盒放在案几旁,悄然退下。风临月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目光扫过满桌卷宗,最后落在萧景玄紧锁的眉头上。
“陛下仍在为科举案烦忧?”
萧景玄冷哼一声,“朝中诸事,皇后还是少过问为好。”
风临月不恼不怒,自顾自地打开食盒,盛出一碗参汤,轻轻放在案几上空处。
“臣妾不敢干政。只是见陛下为此案困扰,想起在边关时的一些旧事。”
萧景玄挑眉看她,示意她说下去。
“在边关时,将士们有时会藏些私房钱。若藏在枕下靴里,一搜便知。”风临月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家常,“但若有人将私钱混入全营的粮饷账本里,便如一滴水入海,寻无可寻。”
萧景玄初时未觉,随手接过参汤,正要抿一口,却忽然顿住。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风临月。
“皇后的意思是?”
风临月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见底,“臣妾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陛下慢用,臣妾告退。”
她行礼后转身离去,裙裾轻拂门槛,消失在暮色中。
萧景玄放下参汤,快步走回案前,重新翻看那些被退回的试卷和落榜举子的名单。他的手指在一份名单上停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混入全营的粮饷账本……”他低声重复着风临月的话,忽然高声唤道,“传顾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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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府,西苑。
晏华裳从噩梦中惊醒,额上沁出细密汗珠。窗外月色朦胧,室内烛火已燃至半截。
她又梦见了那个场景——无数举子跪在宫门外哭诉不公,其中一人的袖口上绣着奇特的纹样,那纹样她在王府的古籍中见过,与某种秘术有关。
披衣起身,她点亮了桌案上的灯,取出纸笔,细细勾勒出梦中见到的纹样。那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却形似火焰,莲心处有一点朱砂。
“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触纸上的图案。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守夜的侍女。
“小姐,您醒着吗?需要什么吗?”
晏华裳迅速将画纸收起,“不用,我这就睡了。”
她吹熄灯火,重新躺回床上,心中却波涛汹涌。这几日,她屡次梦见与科举案相关的片段,那些破碎的画面似乎在指引她去发现什么。
周明之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她在重生后获得的玄学感知力告诉她,这背后有着不寻常的力量在运作。
明日,她需得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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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风临月正在宫中查看内务府账册,女官青鸾悄步进来。
“娘娘,顾大人求见。”
风临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顾晏书是萧景玄的亲信臣子,怎会来见她?
“请顾大人到偏殿。”
顾晏书身着深蓝色朝服,气质清冷如寒玉。他行礼后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风临月。
“微臣奉陛下之命,特来感谢皇后昨日点拨。”
风临月微微一笑,“本宫不知顾大人在说什么。”
顾晏书也不纠缠,只道:“陛下已命微臣重新核查所有落榜举子的籍贯背景,特别是那些与朝中官员有关联的。果然发现了几处蹊跷。”
“哦?”风临月挑眉。
“有三名落榜举子,分别是吏部侍郎的远亲、兵部尚书门客之子,以及……”顾晏书顿了顿,“已故周明大人的外甥。”
风临月轻轻放下茶盏,“这倒有趣。既是官员亲眷,为何不避嫌,反而让他们参加科举?”
“这正是蹊跷之处。更巧的是,这三人的试卷都被同一批考官评审,且评语出奇地一致——‘文采尚可,立意不高’。”
风临月若有所思,“顾大人告诉本宫这些,是为何意?”
顾晏书深深一揖,“陛下想知道,皇后是否还有别的‘边关故事’可分享?”
风临月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至窗前。宫墙外,几株白梅正迎风绽放。
“在边关时,若想找出混入军营的细作,最好的办法不是挨个盘查,而是设下一个他不得不现身的局。”
顾晏书眼中闪过赞赏,“愿闻其详。”
“若真有人操纵科举,他们的目的无非是安插自己人入朝为官。既然如此,何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皇后的意思是……”
“增设一场补试,专为那些落榜举子。”风临月转身,目光炯炯,“就说是陛下仁德,不忍才子失路,特予机会。但考题……需得特别设计。”
顾晏书会意,“微臣明白了。若真有人事先知道考题,必会设法传递答案,这一来便可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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