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黎锦无声(1/2)

守拙长老的托付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但修行与探查仍需在明面上不动声色地进行。

这日,青霖长老并未让姜眠继续感知紫竹,而是带她来到了隐墟内一处僻静的偏殿——“织造坊”。这里不闻机杼声,只有一种陈年纤维与植物染料混合的、宁静悠远的气息。

殿内陈列着数架古老的踞织机,以及一些姜眠从未见过的纺织工具。墙上悬挂着几幅色彩斑斓、图案繁复的织锦,在透过高窗的天光下,流转着沉静而神秘的光泽。

“今日,感受它。”青霖长老指向其中一幅以深蓝为底,上面用红、黄、黑等色丝线织出夸张变形的人形纹、动物纹的织锦。那图案古朴雄浑,充满原始的张力,但细看之下,锦面光泽黯淡,甚至有几处细微的、如同被虫蛀般的破损痕迹,整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感。

(此处描述参考海南黎族润方言区的“絣染”技艺织造的黎锦,人形纹、大力神纹、蛙纹等是其特色图案,色彩对比强烈,风格古朴。)

姜眠依言上前,屏息凝神,将手轻轻覆在微凉的锦面上。物语者的灵性缓缓探入。

没有预想中的织娘欢歌或辛勤劳作的画面,也没有图案背后的故事传说。传入她感知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压抑的“沉默”。

那沉默并非空无,而是充满了未能诉说的“话语”。她感受到棉线在古老的踞织机上被一次次拉紧的“张力”,感受到植物染料浸入纤维时的“渗透感”,感受到织造者——一位黎族阿婆,在漫长的岁月中,将族群的神话、历史的记忆、对生活的祈愿,一针一线,默默织入方寸之间的那份“专注”与“期盼”。

黎锦技艺历史悠久,采用“絣染”扎染经线再织造的方法,工艺极为复杂耗时,一件龙被往往需耗费数年,被称为纺织史上的“活化石”。

然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情感,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帷幕遮盖了,无法传递出来。只有一片死寂的悲伤,和一种……被强行“中断”的愤怒与不甘。

在这片沉寂的深处,姜眠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且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沉骨渊乱石堆、与那图纸辅纹同源的邪异气息!它如同最细微的毒丝,缠绕在这黎锦的灵性核心,并非破坏其结构,而是……“毒哑”了它,阻断了它作为文化载体本该拥有的“声音”与“灵魂”!

“它……说不出话了。”姜眠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看向青霖长老,“有什么东西,扼杀了它的‘声音’,让它承载的记忆和情感无法传递。是……是那种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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