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她在院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此刻她就像被摆在台上示众的猴子，任人围观、评说。

这种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

王主任瞥她一眼，转向梁警官示意：“接下来，就请梁警官为大家揭晓聋老太的真实身份。”

两名警察随即将聋老太推到人前。

梁警官起身肃然道：“她，原名裕瑚噜·娜儿，镶蓝旗人，生于1879年，是前朝余孽。”

“后隐姓埋名，改叫娄金娜……”

梁英朗把之前在聋老太屋里说过的话又仔细复述了一遍，这回内容更加详尽。

其中包括她如何与前街道办干事关山勾结，改名换姓，又如何作假申请到五保户资格等种种流程，全都一一交代清楚。

这些事情，不仅旁人没听过，就连江流也有一部分是初次得知。

“原来聋老太藏得这么深！”

“整整十年，竟然一直没人发现。”

“……”

李秀芝还没等梁英朗说完，就低声喃喃起来。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事本来就隐秘，加上她在这儿住得久、资格老，自然没人会怀疑。”

“再加上她自己有意散布一些传言，慢慢把身份坐实，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去追究了。”

江流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易中海。

聋老太就算有五保户的身份，一个没老伴、没儿女的老太太，要是没有易中海在背后支撑，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没人真把她当回事。

更何况她一直住在后院角落，与大家往来不多。

聋老太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易中海的明里暗里的扶持脱不了关系。

“闹了半天这老太婆居然是个满人？我们还把她当成老祖宗供着，想想就恶心！”

“我居然认了个满人老太做老祖宗，真是气死我了！”

“这人也太阴险了，不仅改名换姓，还伪造身份，在院里到处散播谎话。”

“还好我本来就没怎么搭理她，不然真得呕出血来。”

“满人？我们居然被一个满人骑在头上？打她！大家一起上！”

“对，这种老太婆留着干嘛，打死她！”

“……”

之前认她做老祖宗的人，这时全都翻了脸，一个个恼羞成怒。

曾经有多亲近，现在就有多恨。

一时间，人性最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

有几个人甚至冲上前，想对聋老太动手。

幸好梁英朗反应快，抢先一步挡在聋老太面前，厉声喝止：

“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聋老太犯了法，自有我们来处理。”

“可不是由着你们乱来的。”

王主任起身道：“大家先别激动，这老太太虽然可恨，但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如果大家实在气不过，等政府处理完，自然会把她交给你们。”

与梁英朗一同前来的几名警察也迅速站起，将聋老太护在中间。

然而这群往日懦弱的邻居，此时却异常团结，纷纷怒视着聋老太。

“政府处理我们无权干涉，可她骗了我们这么久，叫了她那么多声老太太，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们总得讨回一点公道——打她！”

“对，打她！”

“砸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其他人随即跟着起哄。

烂菜叶、小石子纷纷朝聋老太飞去。

梁英朗原本只防备近前的人，没料到他们竟会远程攻击，一时不备，被他们得手。

聋老太在身后连连惨叫。

院子里人虽不多，也有几十号，一旦有人带头，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梁英朗能喝止面前的人，却拦不住后面的人，还有那些凑热闹的孩子。

这些半大孩子下手不知轻重，石头、雪块毫不留情地砸向聋老太。

起初聋老太还能躲到梁英朗和王主任身后，可攻击来自四面八方，她脑袋被砸中后，只能抱头缩在他们背后惨叫。

王主任无奈地望向江流的方向——刚才那声叫喊分明来自他那里，虽然声音变了，但那尖锐的嗓音显然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

这小子，玩心还真重。

李秀芝看着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眼身边恶作剧的江流，也无计可施。

“可别把她打死了。”

“放心，死不了。

你看我们院子才多少人。”

江流轻笑。

他退到门口，正瞧见贾张氏和棒梗不知从哪找来的泥巴和烂菜叶，偷偷混在人群中，朝聋老太一通乱扔。

傻柱、易中海与何雨水三人立在中院入口处，望着聋老太太狼狈的模样。

虽有心阻拦，却仍强忍冲动停在原地。

“够了！都住手！”

梁英朗见杂物纷飞，不便硬挡，只得与同事使个眼色，护着聋老太太快步从前院退出。

阎埠贵与刘海中两位管事赶紧堵住院门，护她暂时平安。

“出什么事了？警察怎么这么狼狈？”

“他们身上怎么还有烂菜叶？”

“中间那个是谁？被打了？”

胡同里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围拢过来，瞧见梁英朗一行人带着聋老太太出来，不由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