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莲心初长成,风送药香远(2/2)
苏晴端着煮好的栗子过来时,风廊的芦苇帘刚好编完。“莲心社”三个字编在最中间,冰莲和格桑花绕着字爬,阳光透过帘隙,把花纹投在地上,像幅流动的画。林默站在帘下,看着大家围坐在一起分栗子,黑寡妇正教老婆婆用冰莲籽泡酒,丫丫和阿苗蹲在药圃边认薄荷,周医师则在和冻土的弟兄讨论暖棚的温度控制。
“你看,”林默碰了碰黑寡妇的胳膊,“比演武场热闹多了。”黑寡妇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眼里的光。风廊的芦苇帘被吹得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极了他们手里那根红绳——系着彼此,也系着这满圃的药香和远方的营地。
傍晚收工时,黑风寨的汉子又跑来了,这次扛着只熏好的野猪肉:“给大家加个菜!俺家丫头说在这儿学了好多东西,比在寨子里强多了。”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俺们寨子里的人商量了,想把药田扩大,明年多种点血藤,给莲心社当储备。”
周医师笑着拍他的肩:“这才对嘛!以后咱们莲心社的药草,要让每个营地都够用。”李伯也凑过来,手里拿着本新订的药谱,“我把铁线莲和血藤的法子都加上了,明天让阿苗和丫丫抄几份,送去黑风寨和山南边。”
黑寡妇看着那本慢慢变厚的药谱,突然想起赵回春的话:“药草这东西,越分越旺,就像日子,越凑越暖。”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林默胳膊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她用冰莲汁调的药膏效果很好,伤口周围已经长出了新肉。
“明天去安全区看看吧,”林默突然说,“赵老肯定想知道莲心社的事,顺便把新订的药谱给她送一份。”黑寡妇点头,指尖在药谱的封面上轻轻划过——那朵冰莲的根须又多画了几道,像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夜里,药圃的守夜人说,风廊的芦苇帘被吹得响了一夜,像有人在轻轻唱着什么。丫丫和阿苗睡在药圃的小屋里,梦里都在念草药的名字。黑寡妇躺在炕上,听着林默在隔壁翻药谱的声音,突然觉得,这莲心社就像颗刚发芽的种子,只要有人浇水、有人守护,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让药香飘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新订的药谱往安全区赶。马车刚出基地,就见冻土部落的族长站在路边,身边跟着两个族人,推着辆小车,上面是捆好的风藤:“给赵老带的,她上次说这东西泡的酒治老寒腿。”族长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告诉她,俺们的暖棚种出雪参了,等收了,第一根给她送去!”
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黑寡妇掀开窗帘,看着路边的野花一路往后退,突然问:“你说,莲心社会有多少个营地加入?”林默正在翻药谱,闻言抬头:“不管多少,只要有人愿意种药、配药,就是好事。”他指着药谱上新增的铁线莲图谱,“你看,这上面的笔记是阿苗写的,字歪歪扭扭,却比谁都认真。”
黑寡妇凑过去看,果然见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大概是阿苗觉得写得不好,特意画的。她忍不住笑了,指尖在笑脸上轻轻点了点:“等她学会了,就让她来画药谱的插画,肯定比咱们画的好看。”
马车进安全区时,赵回春正带着小荷在药圃里摘格桑花。看到他们,小荷立刻举着朵粉色的花跑过来:“丫丫姐的信!她说阿苗认全了十种草药,让我也加油呢!”赵回春接过药谱,翻到新增的部分,眼睛笑成了缝:“好啊好啊,这莲心社真是越来越像样了。”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个木盒,“这是安全区新收的‘望月草’种子,专治失眠的,你们带回去试试,种在药圃边上,晚上会发光呢。”
黑寡妇接过木盒,里面的种子果然泛着淡淡的银光。林默凑过来看,突然说:“种在风廊旁边吧,晚上守夜的人就不用点灯了,借着光还能看药谱。”赵回春笑着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这望月草啊,就是要种在有人气的地方才长得旺。”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黑寡妇打开木盒,望月草的种子在光下像撒了把碎星。她突然想起刚认识林默的时候,那时他们都觉得,守住磐石基地就够了。谁能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多人一起种药,会有本越来越厚的药谱,会有个叫“莲心社”的名字,把那么多营地连在了一起。
“你看,”她把种子递到林默面前,“真的会发光呢。”林默握住她的手,红绳在两人手腕间缠了圈。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格桑花的香,也带着远方营地的气息——那是铁线莲的清苦,是血藤的微涩,是冰莲的甘冽,混在一起,就是莲心社的味道。
回到磐石基地时,丫丫和阿苗正等着他们。两个小姑娘把晒干的薄荷捆成小束,说要给每个营地送一把。黑寡妇把望月草种子交给她们:“去种在风廊旁边吧,晚上会发光哦。”丫丫和阿苗欢呼着跑开,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药圃深处。
林默和黑寡妇站在“莲心社”的木牌下,看着风廊上的芦苇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远处,周医师正和黑风寨的汉子比划着什么,李伯的药杵声又响了起来,“咚咚”的,像在给这渐渐热闹起来的夜晚打节拍。
“会越来越好的。”林默轻声说。黑寡妇点头,指尖划过木牌上的“心”字——那里的弧度,被阳光晒得越来越柔和了。她知道,这莲心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