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望月草生光,莲心连万家(2/2)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带着东西出发了。马车刚出基地,就见冻土部落的两个族人在路边等,手里捧着个木盒:“族长说让你把这个带给赵老,是咱们那儿的‘雪蜜’,比普通蜂蜜甜,泡冰莲茶最好。”他们把木盒塞进马车,又递过来张字条,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请赵老教我们做蜜饯,想给孩子们当零嘴。”

林默笑着收下,心里暖烘烘的。他挥鞭赶车时,看到风廊的方向,丫丫和孩子们正给望月草浇水,银绿色的光晕在晨光里轻轻晃,像在给他送行。

林默走后,黑寡妇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药圃的新规划上。她和周医师商量着,要在基地东边再辟出三亩地,种上山南边送来的血藤和黑风寨的铁线莲,“等长成了,就能自己配药,不用总麻烦其他营地”。冻土部落的族人主动来帮忙翻地,他们的锄头用得又快又稳,翻出的土块大小均匀,还特意在垄边留了浅沟,说“这样下雨时水能排出去,不会淹了根”。

阿苗的娘从黑风寨赶来,带来了一筐刚晒好的铁线莲干,还带来了阿苗的新消息:“那丫头现在能自己配止血药了,昨天寨子里有人砍柴伤了手,她配的药敷上,半天就不流血了。”她看着“稚子药园”里的草药,眼里满是羡慕,“等回去了,俺们也在寨子里整个小药园,让阿苗教其他孩子认药。”

黑寡妇听了,赶紧找出两本新订的药谱,上面有丫丫和孩子们画的插画:“把这个带回去给阿苗,让她照着教。这上面的方子都是李伯和周医师验过的,管用。”她又从药柜里拿出包望月草的种子,“这个也带上,种在你们寨子里的晒谷场边,晚上能照亮,还能治失眠。”

阿苗的娘捧着药谱和种子,激动得直抹眼泪:“俺们黑风寨以前总打打杀杀,哪想过能有现在的日子……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傍晚收工时,西边的天空烧起了晚霞,把药圃染成了金红色。望月草的光晕在暮色里显得更亮了,银绿色的光和晚霞的金红交织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黑寡妇站在风廊下,看着冻土族人收拾农具,周医师在给阿苗的娘讲血藤的炮制要点,李伯则坐在石台上,慢悠悠地抽着旱烟,烟圈在光晕里慢慢散开。

她突然觉得,这莲心社就像这望月草,看似柔弱,却能把光带到很远的地方。从磐石基地到安全区,从黑风寨到山南边,那些散落的营地,因为这些草药、这些种子、这些笨拙却认真的字迹,慢慢连在了一起,像朵慢慢绽放的冰莲,花瓣越伸越远,把温暖带到了每个角落。

三天后,林默从安全区回来了。马车装得比去时还满:赵老回赠的望月草种子,说“安全区的品种开花时是淡紫色的,混着你们的种,能结出更好的籽”;小荷画的药圃图,上面标着每种草药的位置,旁边还画了只小猫,说“这是药圃的守护神”;还有安全区莲心社分支的名册,上面记着五个新徒弟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朵小小的冰莲。

“赵老说,等明年冰莲花开了,就办个‘药草节’,”林默给黑寡妇讲着安全区的事,“让每个营地都派代表来,带上自己种的草药,比一比谁种的好,再交流交流配药的法子。”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支用望月草茎做的笔,“这是小荷做的,说用它蘸药汁写字,能在纸上留下淡淡的光,晚上看也清楚。”

黑寡妇接过笔,笔杆光滑,带着草木的清香。她走到望月草边,借着光在药谱上写下“药草节”三个字,果然,字迹周围晕开层浅浅的银绿色光晕,像给字镶了道边。

“就这么定了,”她笑着说,“明年冰莲花开,咱们就办药草节。让丫丫和阿苗她们当小主持,给大家介绍自己种的草药。”

夜里,林默把安全区的药圃图贴在墙上,和磐石基地的药圃图并排。两张图上都画着冰莲、望月草、血藤、铁线莲……只是位置不同,却像对双胞胎,看着格外亲切。黑寡妇坐在灯下,用小荷做的笔在新的药谱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淡淡的光痕,像在记录着这些正在慢慢生长的希望。

窗外,望月草的光晕依旧柔和。风廊的芦苇帘被吹得轻轻晃,把冰莲的影子投在地上,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李伯的咳嗽声,还有孩子们熟睡的呼吸声,一切都那么安稳,那么平和。

黑寡妇放下笔,看着墙上的两张药圃图,突然觉得,这就是莲心社最好的样子——不用喊口号,不用立石碑,只用这些扎根土地的草药,这些带着光的种子,这些连在一起的心意,就能把温暖传到很远的地方,像望月草的光,不刺眼,却能照亮每个需要的角落。

她知道,明年的药草节,一定会很热闹。而莲心社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要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