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沉骨潭余烬(1/2)

沉骨潭的水面还泛着灵脉封印后的淡蓝微光,像一块被打碎的天镜,映着岸边横七竖八的身影。陈默半跪在湿泥里,左臂的黑袍被毒母的蛇尾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伤口外翻着,泛着被邪能侵蚀的墨绿,血珠混着泥浆往下滴,却顾不上擦 —— 他正用道韵光丝小心翼翼地托着林晓晓的右腿,她的裤腿早已被毒汁灼得焦黑,露出的皮肤红肿一片,连轻微的挪动都会让她蹙紧眉头。

“还能撑住吗?” 陈默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刚才为了劈开裹住林晓晓的毒雾茧,他硬生生扛了毒母一击邪能波,现在胸口还闷得发疼。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块干净的布条,想帮林晓晓包扎腿伤,却发现布条早被雨林的湿气浸得发软,只能用道韵光丝勉强裹住伤口周围,减少毒力扩散。

林晓晓轻轻点头,指尖却悄悄绕到陈默的左臂后,净秽光丝像细弱的绿藤,顺着他的伤口边缘游走 —— 她知道陈默的性子,总是把别人的伤放在前面,自己的疼却从不吭声。“你的伤口得先处理,邪能已经渗进经脉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医修给的应急净秽药膏,“先涂一点,等直升机来了再说。”

陈默想推辞,却被林晓晓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带着净秽力的温润,轻轻拨开他的黑袍,看到伤口时,眉头皱得更紧 —— 墨绿的邪能已经在皮肤下蔓延出细小的纹路,像爬着几条黑色的小蛇。她用指尖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忍一忍,药膏有点凉。”

不远处,赵炎正靠在一块断裂的树干上,左手掌心缠着临时撕下来的衬衫布条,纱布下的水泡已经破了,渗出血迹。他却还咧嘴笑着,从背包里掏出半块压得变形的灵脉糕,递到石磊面前:“石头哥,你吃,我还有。”

石磊的岩铠早已崩碎,露出的左臂上满是被毒雾灼伤的红斑,他正用灵脉泉水清洗伤口,闻言白了赵炎一眼,却还是接过灵脉糕,掰了一半递回去:“你自己掌心的伤都没好,还想着别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锡制的小盒,里面装着干燥的草药,是他特意从学院带来的止血药,“把布条解开,我帮你敷点药,不然会感染。”

赵炎龇牙咧嘴地解开布条,露出红肿的掌心,水泡破后的创面泛着血肉模糊的红。石磊的动作很轻,用指尖沾着草药末,一点点撒在创面上,“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谁疼了!” 赵炎梗着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这点伤算什么,上次在北非,我被邪能沙刃划了那么长一道,都没哼一声!”

石磊没戳破他的逞强,只是默默帮他重新缠好布条,还特意留了点松动的空间,怕勒得太紧影响恢复。

唐琳和西格德蹲在潭边的一块青石上,正对着一堆玻璃样本瓶忙碌。唐琳的右手腕肿得像个馒头,刚才画符时太急,手腕被符笔磨出了一道红痕,现在连握笔都费劲。西格德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铜制的小暖炉,里面装着温热的灵脉水,用毛巾裹好,递到她的手腕下:“先垫一会儿,别硬撑。”

唐琳点点头,用左手小心地拿起一支样本瓶,瓶身上贴着标签 ——“沉骨潭毒雾样本,浓度五级”,她对着光看了看,瓶内的墨绿色液体还在缓慢旋转,带着邪能特有的粘稠感。“日本伊势神宫的妖力波动,和这个样本的邪能频率很像,” 她轻声说,“回去得赶紧做幻术防御符,玉藻前的毒雾说不定比这个还烈。”

西格德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符阵草图,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 “反照纹” 说:“我查了《日本神话考》,玉藻前的幻术会模仿人最在意的场景,用反照纹做符芯,能让人看到幻象的破绽。”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唐琳的手腕上,生怕她不小心碰到样本瓶。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时,陈默刚帮林晓晓调整好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减少右腿的受力。众人立刻抬起头,只见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正穿过雨林的树冠,机身贴着淡绿的符文膜,尾翼上印着潜龙学院的标志,像一道救命的光,刺破了雨林的压抑。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潭边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漫天飞,医修李伯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半人高的医疗箱,脸上满是焦急:“可算找到你们了!张掌门都快把我催疯了!”

他先冲到林晓晓面前,蹲下来仔细检查她的腿伤,手指轻轻按了按红肿的皮肤,眉头立刻皱起来:“毒母的本源毒还没散,得赶紧回学院用灵脉泉泡,再拖下去,经脉会留下后遗症。”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瓶淡绿的药膏,递给陈默,“这个每三小时涂一次,涂之前先用灵脉泉水擦干净,别让毒力扩散。”

陈默接过药膏,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 他怕林晓晓自己拿着不方便,特意把药膏放在最外层的侧袋里,方便随时取用。

李伯又去处理赵炎的掌心,看到破掉的水泡,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冒失?” 他拿出消毒针,小心翼翼地挑破剩下的水泡,用棉签沾着净秽水擦拭创面,“这药膏是用沙蓝草汁做的,能加速愈合,别用手抓。”

赵炎疼得直咧嘴,却还是强撑着:“李伯,我这伤不影响战斗,明天去日本我还能上!”

“还想着战斗?” 李伯瞪了他一眼,“先把伤养好再说,不然到了日本,你连雷火都凝聚不出来,只会拖后腿。”

石磊的左臂被李伯用净秽水清洗后,红斑消退了不少。李伯给她敷上一层厚厚的药膏,用纱布缠好,还特意叮嘱:“你的岩系灵力能压制邪能,每天用灵力温敷半小时,一周就能好。”

唐琳的手腕被李伯用符文石热敷了一会儿,肿胀消了不少。李伯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护腕,递给她:“这个护腕里缝了净秽纹,戴着能缓解手腕的压力,最近别画太多符。”

等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好,直升机的驾驶员才喊道:“快上来吧,天快黑了,再不走,雨林的夜雾就要来了!”

众人依次登上直升机。机舱比想象中宽敞,里面铺着柔软的羊毛垫,还放着三个铜制暖炉,炉里燃着灵脉炭,把机舱烘得暖暖的。每个座位旁边都放着一个保温壶,里面是温热的灵脉姜茶,还有一包装着灵脉糕的油纸袋,是张道玄特意让人准备的。

陈默扶林晓晓坐在靠窗的位置,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把自己的黑袍脱下来,盖在她的腿上 —— 黑袍还带着他的体温,能挡住机舱里的凉风。“冷了就告诉我,暖炉就在旁边。” 他轻声说,伸手把暖炉往她那边挪了挪。

林晓晓想把黑袍还给他,却被陈默按住手:“我不冷,你腿不好,得保暖。” 他说着,从旁边拿起保温壶,拧开盖子,先凑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递给林晓晓,“先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林晓晓接过保温壶,小口喝着。姜茶的辛辣混着灵脉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她胃里很舒服。她看着陈默坐在旁边,正帮赵炎调整座椅的角度 —— 赵炎的掌心疼,坐直了会牵扯到伤口,陈默特意把座椅调得倾斜些,还帮他垫了个靠枕。

“你也喝点吧。” 林晓晓把保温壶递回给陈默,“你的嗓子都哑了。”

陈默接过保温壶,喝了一口,姜茶的暖意驱散了喉咙的干涩。他转头看向窗外,雨林的树冠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只有远处沉骨潭的淡蓝光晕还隐约可见 —— 那是他们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们并肩活下来的证明。

直升机飞行了大概两个小时,窗外终于出现了潜龙学院的轮廓。朱红的大门在夜色中泛着淡红光,灵脉山的山顶覆盖着一层薄雪,像撒了一把碎银,停机坪上的灯光亮得像星星,张道玄正站在灯光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远远地就朝他们挥手。

“回来了!” 张道玄的声音里满是欣慰,等直升机停稳,他立刻迎上去,“都辛苦了,先吃点热的,食堂已经备好晚饭了。”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刚熬好的灵脉粥,还冒着热气,里面放了红枣和灵脉米:“先喝点粥垫垫,你们在雨林里肯定没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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