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初入镜(2/2)

此时此刻,正在一旁紧盯着监视器屏幕的人们无不大吃一惊:只见画面中的徐梓瑜紧紧锁定住对手剑尖的目光冷若冰霜,宛如两颗被寒霜覆盖的星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她将角色内心深处那种倔强不羁的性格特质融入到每一招、每一式之中,使得观众们能够真切感受到那个充满矛盾与挣扎的灵魂所在。就连负责举板子提示拍摄进度的工作人员也情不自禁地点头称赞,表示这位替身演员无论是在肢体控制方面还是表演技巧层面都堪称一流水准。

晨光刺破薄雾,将庭院内的尘埃染成金粉。徐梓瑜手腕一沉,长剑如游龙般划破空气,剑锋掠过时带起的嗡鸣惊落了枝头残露。镜头缓缓推近,最终定格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汗湿的衣襟紧贴肌肤,勾勒出训练后的急促呼吸。随着最后一个回身收剑的动作,她鼻尖上悬着的汗珠倏然滚落,在阳光下炸开一瞬的碎光,宛如缀在玉雕旁的珍珠。

剑刃归鞘的刹那,风声骤歇。徐梓瑜足跟碾过青石板,残留的剑气卷起满地落花,在她周身旋成一道淡粉色的屏障。她尚未从李玉湖的侠气中抽离,眉宇间仍凝着练剑时的凌厉,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仍紧握着那柄虚拟的青龙剑。

然而,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撞破了庭院的寂静。月亮门洞外,一身玄甲武将率先踏入,铁靴砸地的声响惊起了檐下麻雀。他身后跟着个摇蒲扇的媒婆,绛紫裙摆扫过门槛时,带倒了墙角一盆半萎的凤仙花。徐梓瑜瞳孔骤缩,嘴角下意识地下撇——这分明是李玉湖被搅扰练剑时的不耐,却因她眼底未收尽的剑光,透出几分真实的愠怒。

“过!情绪动作都到位!”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时,现场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动。饰演李父的老演员笑着摘下官帽:“小姑娘这剑舞得颇有章法,难怪选你当替身。”

“是武术指导老师教得好。”徐梓瑜谦逊颔首,指尖仍眷恋地摩挲着剑柄缠绳。场务上前帮她卸下道具剑时,造型师已拿着梳子候在一旁——高马尾需要重新整理,方才打戏中散落的发丝要归拢齐整。导演走过来拍了拍她后背:“李玉湖出嫁前这场独舞,要的就是这种‘困兽犹斗’的劲头。文戏部分交给主演,你先休息,下午颠花轿的戏把护具穿扎实些。”

走出拍摄区时,徐梓瑜回望庭院。青石板上还留着练剑时的足印,蜡梅瓣零星沾在兵器架边缘。这个属于李玉湖的清晨,也是她作为武替在《花轿喜事》剧组的初镜。更衣时,她将戏服仔细挂好,浅粉色羊绒围巾裹住戏服带来的凛冽气场。三月的风掠过横店影视城连绵的黛瓦,她将围巾又拢紧些——接下来还有颠轿、男装、格斗等重场戏,但此刻指间尚存剑柄余温,足以抵御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