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圣剑的预言（1/2）

帐篷内，圣骸化作的粉末仿佛还带着一丝余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牺牲后的空寂。老约翰在信徒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一个木箱上，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气息微弱，仿佛随着圣骸的崩毁，他的一部分生命也随之流逝。

艾琳娜被重新安置在柔软的毛皮上，她依旧没有醒来，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变化。那令人心碎的微弱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治愈的睡眠。她周身不再有显眼的圣光闪耀，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温和的生机，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土地。

柳如烟仔细检查后，长长舒了口气，对帐篷口的楚霸州等人点了点头，示意艾琳娜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楚霸州走进帐篷，对着疲惫不堪的老约翰，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多谢长老救命之恩。此情，楚霸州与‘道士’车队，铭记于心。”

老约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言谢。拯救一位秉承光明的行走者，是吾等的本分，亦是圣骸最后的荣光。”他的目光落在艾琳娜身上，充满了期许，随即又转向楚霸州，眼神变得深邃，“年轻的旅人，你身上……缠绕着不同寻常的因果，既有毁灭的阴影，亦有守护的微光。你并非信仰吾主之人，但你的道路，或许与她的命运，乃至这个世界的未来，紧密相连。”

楚霸州心中微动，知道这老者并非寻常人，其感知或许源于那长年与圣骸相伴所获得的某种灵性。他坦然道：“长老慧眼。我等只为在这末世求存，守护身边之人，并让该付出代价者，血债血偿。”

“复仇的火焰，可以焚尽敌人，亦可能灼伤自身。”老约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却没有过多评判，话锋一转，“你们来自北方，遭遇了都市圈的那群‘伪信者’与‘窃火之徒’了吧？”

他指的显然是“创世企业”。

楚霸州点头：“他们以科技之名，行亵渎之事，与深渊勾结。”

“果然如此……”老约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与愤怒，“他们窃取神性，污染灵魂，妄图以凡人之躯僭越神明之位，终将引来彻底的毁灭。南方的动荡，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他看向艾琳娜，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古老的预言在幸存的信徒间口耳相传——当双日凌空，血月永悬，黑暗笼罩大地，古老的恐怖自深海与星空苏醒时，持圣剑的天使将自北方而来，她的光芒将撕裂虚伪的面纱，她的剑锋将指向堕落的根源，为绝望的世界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圣剑？”楚霸州捕捉到了关键。

“并非一定有形的武器。”老约翰解释道，“那更可能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无瑕的信念、裁决邪恶的意志，以及……引导希望的力量。她净化邪恶而濒死，又被最后的圣骸所救，这本身就在印证着预言。她，就是那把钥匙。”

他顿了顿，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南方：“去南方吧，旅人。穿过这片枯寂平原，在混乱与机遇并存的‘平原联合’，你们会找到下一步的线索。我感受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她……或许，就是能让‘圣剑’真正显化的契机，也是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黑暗的关键。”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显然刚才的仪式和圣骸的毁灭对他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长老，您……”楚霸州看着他油尽灯枯的模样，心中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