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风险太大(1/2)
愤懑片刻后,他转身看向身旁的项羽,沉声叮嘱:
“你须得好好研习那昏君父子拢络人心的手段!”
“若想成就伟业,懂得争取人心,乃是必不可少的一课。”
项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说:
“收揽人心的事,有叔父您操心就够了。”
“谁敢不服,我带兵前去压服便是。”
自从吸收了太子扶苏在天幕中讲解的“兵法四势、八略、三十六策”之后,
他自觉心智与武略皆突飞猛进,强大得近乎可怕。
即便面对天幕中那位“王翦”,他也自信哪怕不能取胜,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若非叔父百般阻拦,他早想集结一支精锐之师,速战速决,直扑咸阳,
趁始皇帝措手不及之际一举破城!
只要给他三千骁勇骑兵,他确信能在各地秦军尚未反应之时,杀至咸阳城下。
可惜这般雄图大计,却被叔父以“缺乏粮草辎重”为由断然否决。
这算什么难题?没有粮饷便夺之于敌!
大军所至,取用于战场,养兵于征战,本就是兵家常道。
然而如此周全之策,仍未能打动项梁。
唉,终究是叔父不懂兵机,也不懂他的志向啊。
见项羽对权谋人心之事毫无兴趣,项梁不禁忧心忡忡:
“叔父不可能护你一世,终有离你而去的一天。”
“往后路途漫长,你要学会自己担当,才能有望成就一番霸业。”
项羽闻言皱眉,猛地转过身,满脸疑惑地盯着叔父:
“莫非叔父还有别的侄子?我还有未曾见过的兄弟?”
项梁愕然:“你这是从何说起?”
项羽一脸坦然:“若无他人,叔父为何要离开我?”
“只要您不走,我又何必费心去学这些琐碎烦人的东西?有您在,便已足够。”
项梁顿时语塞,原想解释所谓“离去”,是指生命终焉之日。
可在这忌讳言死的年岁,话到嘴边终究未能出口,只得默默叹息:
“罢了……罢了,我还远未到油尽灯枯之时,羽儿也仍有光阴可教可导,来日方长。”
望着无言以对的叔父,项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神色。
这个时代,十一二岁的少年已被视作半截身子踏入成年,他自然明白叔父话中深意。
只是尚处少年心性的他,总觉得生死离别遥远得很,仿佛那层阴云永远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在他心里,叔父永远都会站在身后,如山一般守护着他,不曾远离,也不会消逝。
另一边,旧日韩地,张良凝望着天空中的异象,心中思绪翻涌。
那天幕上所展现的“秦王嬴政”亲授勋赏的一幕,其深远用意,他自然看得分明。
这般举动不仅能安抚军心、凝聚士气,更能让天下人看到君王对将士的敬重与体恤。
而这样的好处,以始皇的睿智,又岂会视而不见?
既然明白其中分量,始皇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借授勋之名,进一步巩固对军队的掌控,收拢民心士气。
因此,极有可能,现实中的嬴政也会效仿天幕所示,亲自召见阵亡将士遗属、伤残老兵及军中功臣,予以嘉奖。
若真如此,那便是他张良靠近始皇、实施刺杀的绝佳时机!
只要能设法混入那些受召之人当中,便有机会近身行刺。
然而,此事有两大难处。
其一,此等场合必在咸阳宫内举行,守卫森严,戒备周密。
即便得手,也难脱身;一旦失手,更是必死无疑,结局不过如当年荆轲一般,徒留悲歌。
至于派遣死士或刺客,张良却不敢轻信。
荆轲与秦舞阳之事犹在眼前——一人临危失措,一人胆怯退缩,终究功败垂成。
托付性命于他人之手,风险太大。
若由他自己亲自出手,倒也并非不可。
一条命换一个暴君的性命,值得。
真正棘手的是第二点:如何才能混进那支被召见的队伍之中?
军中精锐自是不必想。
凡受勋者,皆须立下赫赫战功,斩首三十级以上方有资格入选。
他纵然能伪造身份,也无法凭空捏造一份经得起核查的军功簿。
至于伤残老兵,亦难蒙混。
这些人或断臂跛足,或目盲体残,皆有明显痕迹。
他如今身体健全,毫无伤痕,若要装作残卒,反倒惹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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