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1/2)

待到孔子官拜鲁国大司寇之后,甫一上任,便宣布少正卯犯有五项大罪:

其一,心术不正且居心险恶;

其二,行为乖张且执迷不悟;

其三,言辞谬误却强词夺理;

其四,记诵杂糅无义之言而广为传播;

其五,言行悖逆却颇得人心。

于是,少正卯被处死,其学亦随之湮灭。

第五,教导他人偏离正道,且惯于施恩于人。

于是以此为由,下令处决了少正卯,并将其尸体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可以说,这不仅是学派之间的思想争执,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法统之争,其激烈程度丝毫不逊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眼看其他诸家博士纷纷给儒家扣上越来越严重的罪名,帽子一个比一个沉重。

再侧头望向前方正冷冷回望过来的秦皇嬴政,脸色骤然阴沉。

淳于越等儒家博士顿时心急如焚,连忙辩解道:

“儒家的诸位先贤虽为德高望重之人,然其所守之德,乃士大夫之德,非天子之道也!”

“况且我儒家孔子先师早有训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又岂会心存‘周天子’之念?”

“真正图谋不轨者,分明是你们墨家这些无视君父纲常的无道之人!”

“与尔等并列于此,我等实感羞耻!”

一众儒家博士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将矛头转向墨家,意图转移焦点。

毕竟墨家一贯主张“兼爱”“非攻”,与秦国崇尚的严刑峻法、征战扩张大相径庭。

虽然并非完全对立,但理念上的差异显而易见。

否则天下墨家三派之中,又怎会只有相里氏一支愿入秦效力?

听闻儒家博士一番别有用心之言,出身相里氏的墨家子弟顿时撸起袖子。

墨线、木尺、角尺、链锯等墨家惯用之物,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他们手中。

作为墨家门徒,随身携带日常所用的工具,既是职责所在,也属情理之中。

正当墨家弟子准备与儒家博士展开一场“激烈辩论”之际,

站在前方的秦皇嬴政猛然将手中鹿卢剑重重顿地,目光如冰,扫视全场百家博士。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避其锋芒,不敢再妄言妄动。

待场中局势稍稳,秦皇嬴政再次抬头,凝视天幕。

他心中对天幕上的那个“小扶苏”,愈发欣赏。

然而,越是对天幕上的“小扶苏”满意,便越觉心中郁结。

因为那终究不是他真正的长子。

……

【小扶苏继续引经据典,举例道:“昔日商朝开国之君成汤,难道仅凭自身德行,便能推翻夏桀的统治吗?”】

【“若仅凭德行便足以推翻夏桀,那为何成汤仍需起兵讨伐?”】

【“为何他不以自身高尚的德行,感化夏桀使其自觉羞愧,从而自愿退位让贤?”】

【“若真能做到以德服人,不仅可使天下免于战乱,更能彰显其德行之高洁!”】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周武王。”】

【“据史书记载,周武王亦为德行出众之人,那他为何不以自身之德感化商纣,使其自省退位,却仍要起兵伐纣?”】

【“是成汤与武王之德行尚有不足?”】

【“还是仅凭德行,不足以名正言顺地取得天下共主之位?”】

【“所以成汤与武王才不得不借助武力,征伐夏桀与商纣,推翻其统治,从而取得天下?”】

这个问题,秦皇嬴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他仍想听听,自己真正的长子扶苏,会如何作答。

即便尚未开口询问,他也大致猜到了扶苏可能的回答。

“扶苏,你来答。”

“商汤、周武,是以德得天下?”

“还是以兵得天下?”

廷尉李斯、上卿蒙毅等一干文武官员,淳于越等诸家博士,公子将闾、公子高、公主嬴阴嫚等诸位皇室子弟,皆将目光投向扶苏。

这一问题,并不难作答。

只需看一眼始皇神色,便知其心中所想。

就连扶苏本人,也清楚应当如何回应,才是“正确”之选。

尤其是在经历了此前“长公子扶苏”天幕所揭示的那些预兆之后,他知道,自己将来或许做了某些事,触怒了父王,最终甚至被下诏赐死。

正因如此,他此刻更应选择一个广为人知的“正确”答案,来回应当前的问题。

唯有如此,才能令父王满意,也才能让满朝文武心安。

扶苏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起身,继而躬身拱手,神情坚定地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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