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方能胜任!(2/2)

“而后,定期对在职官员进行考评。”

“有功绩者擢升,平庸者调任或降职,无能者即刻罢免。”

“至于年迈之臣,除非正值国难,需暂留稳定局势,或一时无人可继任其责。”

“否则,年届一定之龄,便应主动退位,让贤于后进。”

“唯有如此,官职任免之权方能始终握于君主之手,随君意流转。”

“最终实现权柄归一,王权独尊,政令畅通无阻。”

太子扶苏话音刚落,不远处端坐的秦王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秦国的官职从来不是世代相传的。

早在商鞅推行变法之际,世袭爵位的旧制便已被彻底废除,取而代之的是以军功论赏、按战功授爵的新体系。

从那以后,即便是王室子弟若想获得爵禄,也必须亲赴沙场,用鲜血换取功名;至于普通贵族与卿大夫家族,更无例外可言。

正因如此,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秦宗族对商鞅恨之入骨——哪怕他早已身死,仍要将其尸首五马分尸,诛灭全族,泄愤不已。

然而,商鞅之死并非徒劳无功。

他的牺牲,换来了后续历代秦君权力的空前集中。

而君权的高度统一,又使得全国上下政令畅通,意志一致,整个国家如同精密运转的器械,皆随秦王心意而动。

这正是秦国相较于其他六国更具行动力的根本所在。

因为别国往往有数代把持要职的世家大族盘踞朝堂,而秦国却没有这样的积弊。

朝廷之中文武百官的升降去留,全凭秦王一语决断;他们的荣辱兴衰,皆系于君主掌中。

这便是打破世袭带来的真正好处。

如今太子扶苏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秦王便不必再担忧将来有人能以巧言令色架空其权柄。

想到此处,秦王嬴政转头看向扶苏,问道:“你方才提到,可通过某种考核方式甄选天下英才,可有更具体的设想?”

虽然如今秦国已无旧日垄断权势的世卿大族,朝中官员任免皆由他这位秦王亲自裁定,

但他在选用贤能方面,依然缺乏系统性与稳定性。

说得直白些,能遇上什么样的人才,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机缘巧合——

要么是某人立下军功,凭借军功一步步晋升至他眼前;

要么依赖客卿制度,看是否有外来谋士主动投效或举荐他人;

再不然就是通过聘贤之法,在民间寻访隐逸之士。

而这三种途径中,后两者极不稳定,近乎听天由命。

运气好时,或可得李斯这般栋梁之才;若运道不佳,则多为平庸之辈。

唯有第一条路径——军功授爵,尚算得上制度完备、持续输出人才。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由此途径脱颖而出者,大多是擅长征战杀伐的“战将”,而非善于理政治民的“治臣”。

换句话说,让他们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自然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若要他们参与国策制定,辅佐君主治理社稷,则未必堪当重任。

而刚才扶苏所言,却让秦王敏锐地意识到——或许存在一种新的机制,能够像军功授爵那样体系化、常态化,源源不断地为国家输送真正的治国之才。

听到父王发问,扶苏微微一怔。

不过这个问题,他此前确曾思索过。

自从建立起太子六部以来,他愈发感受到属下办事人手捉襟见肘。

可他又不便再向父王开口求援,毕竟之前已调拨了一批官吏归其使用。

即便这次还能再得支持,但随着六部架构日益扩展,未来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

至于教育司里正在培养的新秀,眼下还远未成熟,难堪大用。

因此,他也萌生了自行对外延揽英才的想法。

好在羊毛贸易持续推进,六部财政日渐宽裕。

有了银钱做支撑,招贤纳士也就有了底气。

也许暂时无法给予高位显职,但厚禄重金,他还是可以大方相赠的。

因此,他与自己的老师——吏部尚书、纲成君蔡泽,已初步商议出一套吸纳天下英才的构想,只是尚在酝酿阶段,未正式推行。

如今父王问起,太子扶苏便将心中所谋和盘托出:“因六部人手紧缺,此前我与老师共议,拟定了一项选拔贤能的新法,名为‘分科取士’。”

“顾名思义,便是依不同门类分别举荐人才。”

“目前暂设三科:文士科、工技科、农事科。”

“每科再按实际所需,设定考题进行甄别。”

“以文士科为例,考核内容包括识字、算术、律法理解以及治政策论等。”

“识字一项,是察其是否通晓文书;算术则测其能否运算钱粮数目;律法在于检验其对秦律条文的掌握程度;而策论,则是看其对国家治理、地方政务是否有切实可行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