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真正的儒家精髓!(1/2)
该跪得跪,该站得站,该听令的别想着发号施令。人人安守本分,社会才能稳得住。
说得直白点,孔子就是想让天下诸侯重新低头,老老实实遵守周礼那一套尊卑秩序。
周天子永远是天下共主,你再强也不能用天子的礼乐,不能违抗王命,更别提动什么取而代之的心思。
同理,诸侯之下,大夫、卿士也得规规矩矩。你是个臣子,就别穿得像国君,说话像主子,心里还盘算着换块招牌。
只要上下各归其位,不僭越、不篡逆,天下自然太平,社稷自可长治久安。
将“君君臣臣”的来龙去脉掰扯清楚后,张苍继续道:“第三条,华夷之辨,尊王攘夷。”
《春秋左传正义·定公十年》有言:“华夏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早在西周甚至更早,华夏族群就有了划分“我族”与“蛮夷”的标准——不是看血统,而是看是否奉行周礼。
礼,才是门槛。
穿衣戴冠合乎制式,言行举止遵从周礼,哪怕出身边陲,也算诸夏一员。
反之,即便生于中原,若弃礼从俗,粗野无文,照样是蛮夷。
西周末年,申侯因女儿申后被废、外孙姬宜臼遭弃,怒极反目,联合曾国与西戎犬戎,大军压境,直扑镐京。
犬戎破城,周幽王死于骊山之下。这场浩劫,震彻中原。
自此之后,周室东迁,天子威信扫地。诸侯内斗不断,篡弑频频,战乱四起。
北方山戎南下,南方荆蛮北侵,四方异族趁虚而入,华夏文明岌岌可危。
正是在这般危局中,孔子作《春秋》,高举大旗:明大一统,立华夷之防,倡“尊王攘夷”。
他要的是——华夏一体,共尊天子。无论多强,不得犯上作乱;面对外患,必须联手抗敌。
这,也成了儒家治国理念中不可动摇的一环。
太子扶苏静静听着,眉宇间若有所思,显然已将“华夷之辨”与“尊王攘夷”刻入心神。
见状,张苍微微一顿,接着道:“第四条,仁而有序,以德化民,以礼治国。”
“第五条,四维八德……”
“第六项,天命论……”
等张苍、李斯、淳于越和叔孙通把儒家治国的几大核心主张给太子扶苏捋了一遍后,正式开讲儒家经典。
六经先行——《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一个不落。接着是“春秋三传”:《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逐字拆解,条分缕析。
六经三传刚啃完,又马不停蹄地攻下《孝经》《论语》《孟子》《荀子》这些扛鼎之作。
可这课堂,压根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讲学圣地。
儒家八派林立,各执一词,哪怕同一句话,不同门派出来说法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尤其是孟氏之儒和孙氏之儒,简直水火不容。
最热闹的,就是李斯和淳于越这对“嘴炮双雄”。
起初,身为法家实际掌旗人的李斯,根本懒得搭理淳于越。他名义上出身儒门,早早就跳船改宗法家,哪有兴趣掺和什么儒学正统之争?
可问题是,淳于越偏偏是那种一边讲课一边踩人的主儿。每讲到关键处,必阴阳怪气地点名孙氏之儒“歪解圣言”,顺带连荀子都一起贬低。
这下彻底踩了李斯雷区。
荀子可是他的授业恩师!没有荀子当年点拨,哪有他今日纵横朝堂的才识与格局?他可以弃儒从法,但绝不能容忍别人侮辱他的师父!
尊师重道四个字,刻在他骨子里。
于是李斯直接拽过张苍,淡淡一句:“你歇着,我来。”
他自己披挂上阵,以孙氏之儒传人的身份,正面硬刚淳于越。
毕竟论资历、年岁、阅历,张苍还是嫩了些,真刀真枪干嘴仗,未必压得住老奸巨猾的淳于越。
自此,东宫讲经成了每日必演的大戏——李斯与淳于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句句带刺,字字如刀。张苍就在后头摇旗助威,偶尔补个刀、递个话。
至于叔孙通?那家伙堪称泥塑木雕。
全程冷眼旁观,绝不掺和两派骂战,只安静讲自己仲良氏之儒的理解。被嘲讽了?不回应。被贬低了?微微一笑,点头附和:“说得是,说得是,我们这一派确实还有不足。”
有人逼问:“你说他俩谁对?”
他双手一摊:“各有高明之处,都很有道理嘛。”
九个月,就这么在吵吵嚷嚷中溜走了。
太子扶苏也终于把儒家典籍尽数吞下,融会贯通。
天幕之上,正回放着当年那一幕——“李斯”顶着孙氏之儒的名号,与代表孟氏之儒的“淳于越”激烈交锋。
现实中的淳于越瞥了一眼身旁的廷尉·李斯,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呵,看来咱们的廷尉大人,总算想明白了。”
“法家那套东西,终究上不得台面,更撑不起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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