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存法则（2/2）

“不给钱？”黄毛淫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摸苏晚晴的脸，“那陪哥哥们玩玩也行啊……”

苏晚晴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却带着几处新鲜擦伤和淤青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黄毛一愣，随即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妈的！谁啊？松手！”

他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是那个在雨中的男人。陆沉渊。

他比那天看起来更加落魄，衣服陈旧，脸上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比那天更甚，像是结了冰的深渊。

苏晚晴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是……是你？”

陆沉渊没有看她，目光只锁定在黄毛几人身上。“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他妈算老几？”黄毛另一个同伙骂了一句，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匕首，虚张声势地比划着。

陆沉渊眼神一厉，抓住黄毛手腕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显然是被硬生生掰断了。

持刀的同伙见状，又惊又怒，挥着匕首就刺了过来。

陆沉渊松开黄毛，侧身避开匕首，动作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花哨，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匕首落地。

紧接着，陆沉渊的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胃部，那人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地，痛苦地干呕起来。

最后一个混混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陆沉渊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也不看，反手一掷。

“嗖！”

匕首擦着那混混的耳边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面前的木质电线杆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三个混混，一个断手，一个倒地不起，一个被吓破了胆。

陆沉渊走到那个断手的黄毛面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截还没熄灭的烟头，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按熄在他旁边的地面上。

“以后，”陆沉渊的声音如同寒冰，“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附近，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黄毛如坠冰窟，连疼痛都忘了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滚。”

一个字，如同敕令。

还能动的两人，连滚带爬地扶起断手的黄毛，狼狈不堪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街角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

苏晚晴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心跳如同擂鼓。她看着缓缓站起身的陆沉渊，他逆着光，身影显得更加挺拔而孤寂，周身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戾气。

可怕吗？确实有点。他出手的狠辣和果决，远超她的想象。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你没事吧？”她走上前，声音还有些不稳，目光落在他手背的擦伤和淤青上，“你的手……”

陆沉渊垂下眼睑，将手收回身后，避开了她的视线。“没事。”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晴空设计”的招牌，想起了那张名片。“路过。”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如同那天在雨中一样干脆。

“等一下！”苏晚晴急忙叫住他。

陆沉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苏晚晴快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离得近了，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药水味，看到他眉骨处一道细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今天……谢谢你。”她真诚地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沉渊沉默着。

苏晚晴看着他冷漠的侧脸，想起他刚才凌厉的身手，再结合他此刻的狼狈和身上的伤，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是不是过得很不好？是不是很需要钱？

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那个……我工作室正好缺一个临时司机，有时候也需要搬搬抬抬一些材料和设备……你，愿意来试试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邀请一个来历不明、身手狠辣、明显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男人来自己的工作室工作？林薇知道了肯定会骂她疯了。

但看着他那双沉寂的眼睛，想起雨中他孤身一人的身影，以及刚才他如同守护神般出现的瞬间，苏晚晴觉得，或许……他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陆沉渊终于转过头，正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感谢，还有一丝未加掩饰的、天真的善意。

他应该拒绝的。他走的是一条黑暗的路，不应该和这样的光明有所牵扯。

可是……

口袋里的纸币所剩无几，肋骨的疼痛提醒着他黑拳场的危险。一份正当的、哪怕只是临时的工作，能提供暂时的庇护和喘息。

而且，那双眼睛里的光，让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微弱的波澜。

他需要生存，而这份工作，看起来比打黑拳要“安全”得多。

良久，在苏晚晴几乎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

“好。”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