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社死(1/2)
岳将军的酒后真言和激情支招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宿凛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羞愤欲绝想把自己埋了,另一边又被岳峥那套“别理他”的理论搅得心乱如麻。
两人借着酒劲越聊越“投机”,从感情困惑居然聊到了带兵心得,又从带兵心得歪到了当年各自离谱的新兵营糗事。
篝火都快熄了,岳峥忽然一拍大腿,搂住宿凛脖子,豪气干云:“宿老弟!咱俩投缘!要不......拜个把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在南边,哥罩你!”
宿凛晕乎乎地,看着岳峥那张真诚且醉醺醺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的水汽。
最后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声:“......好。”
好个鬼啊!!!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强忍笑意的学员们和几位还残存理智的副官瞬间吓清醒了!
季寻墨一个箭步冲上去,于小伍和秦茵紧随其后,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宿凛从岳峥的“铁臂”下解救出来。
季寻墨一边扶住摇摇晃晃的宿凛,一边对岳峥赔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岳将军!岳将军高义!那个......拜把子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宿领袖他喝多了,真喝多了!”
学员们心里疯狂吐槽——可拉倒吧!拜把子?明天酒醒了宿领袖想起今晚这一出,怕不是得用丝线把自己吊死在帐篷横梁上!
本来就面子薄,这下丢人丢到跨越物种和辈分了!
另一边,岳峥的副官也赶紧连哄带骗地把自家开始畅想“强强联合统治南北方”的将军架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劝:“将军!使不得!使不得啊!宿队长是北方贵客,这辈分......这关系......乱了啊!”
一场轰轰烈烈的“结拜危机”总算被扼杀在摇篮里。
季寻墨和于小伍把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的宿凛扶回他的单人帐篷。
宿凛一沾床,就蜷缩了起来,眉头微蹙。
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冰蓝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和委屈。
季寻墨给他盖好毯子,坐在旁边看了会儿。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宿凛均匀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其他学员扶醉鬼同伴回来的响动。
看着宿凛安静的睡颜,季寻墨心里那点因为今晚闹剧而生的好笑和无奈,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想起宿凛醉酒后吐露的心声,想起那张偷藏多年的照片,想起他红着眼眶喊出的“因为我喜欢他啊”。
原来那样强大、温柔、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宿领袖,心里也藏着这样沉重而无望的喜欢。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绕不过去的坎,和说不出口的痛。
那他自己呢?
季寻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白”冰凉的刀柄。
思念像南方的藤蔓,无声无息,却将他越缠越紧。
他好想江墨白。
想他做的甜点,想他唠叨的注意事项,想他安静看报告时的侧脸,想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清凉气息。
半年。还要在这里呆上半年。
不能通讯,只能偶尔通过宿凛的渠道得到一点模糊的、关于基地平安的消息。
季寻墨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也想找个地方大喊一声,或者醉一场。
他摇摇头,退出了帐篷。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宿凛均匀的呼吸声。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逐渐被深沉的疲惫取代,但大脑皮层却异常活跃。
岳峥的话,厉战的脸,过去的争吵,冰冷的对视......还有那句喊出来的“我喜欢他”......
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冲撞。
...
季寻墨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睁着眼看着帐篷顶,同样睡不着。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宿凛那石破天惊的告白,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飘回了北方,飘回了那个有大平层、有洋甘菊、有......江妈妈的地方。
也不知道江妈妈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又在安安静静地修剪花枝,或者皱着眉头看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报告?有没有按时吃晚饭?
有没有......一点点想他?
季寻墨甩了甩头,把这股突然涌上的、带着甜味的酸涩压下去。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这南方的夜,真难熬。
...
第二天清晨。
“嗯↗嗯↘嗯~?......啦~啦啦啦~?嗯嗯~......”
一阵极其突兀、旋律轻快但年代感十足、带着滋滋电流杂音的音乐声,顽强地穿透了帐篷的布料,钻进宿凛嗡嗡作响的脑子里。
他皱着眉头,极其缓慢地、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感觉是头痛欲裂,像有无数个小人在他脑壳里敲锣打鼓开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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