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胎动与暗流(1/2)
同心玉佩带来的暖流在阿禾体内流转了三天,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三天里,阿禾感觉自己状态好得出奇——原本孕期的腰酸乏力减轻了许多,食欲也变好了,甚至脸色都比之前红润。最神奇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感知能力变得更敏锐了。
比如现在,她坐在院子里剥豆子,能清楚地听到隔壁李婶家灶台上水烧开的咕嘟声,能闻到王爷爷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初绽的花香,还能感觉到村口小河里几条鱼游过的涟漪。
“这玉佩果然不一般。”阿禾摸着胸前的玉佩,轻声自语。
“什么不一般?”敖渊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又在自言自语了?”
阿禾把刚才的感觉说了。敖渊把鸡汤递给她,坐在旁边仔细探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不仅仅是玉佩的作用。”他沉吟道,“你的心灯……似乎也在变化。”
阿禾闻言取出心灯。果然,原本七彩流转的光芒中,多了一缕柔和的淡金色,和玉佩散发的温暖气息如出一辙。心灯在她掌心微微旋转,光芒温润,不再像从前那样耀眼夺目,而是内敛深沉。
“它在……吸收玉佩的能量?”阿禾不确定地问。
“不,是融合。”敖渊仔细感受着,“心灯的本质是情感之力,玉佩的龙脉本源是天地精华。它们在互相滋养,互相提升。这对你、对孩子都是好事。”
阿禾放下心来,小口喝着鸡汤。汤炖得刚好,鲜而不腻,里面加了枸杞和山药,是敖渊按照医书上学的孕妇食谱做的。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检查归墟海的封印吗?”她忽然想起这件事。
“下午去。”敖渊说,“玄冥已经先过去了,本君等你午睡后再出发。”
“我也想去。”阿禾放下碗,“在家待着闷。”
“不行。”敖渊坚决摇头,“归墟海虽然暂时稳定,但时空乱流还是有的。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冒险。”
阿禾还想争取,但看到敖渊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作罢:“那你要早点回来。”
“天黑前一定回来。”敖渊承诺。
午饭过后,阿禾在敖渊的监督下乖乖午睡。等她醒来时,敖渊已经出发了。床头留了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鸡汤在灶上温着,记得喝。本君很快回来。”
阿禾笑了,心里甜丝丝的。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君,如今会变得这么体贴呢?
她起身喝了鸡汤,觉得精神很好,便决定去村里走走。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时要用手托着腰。但阿禾不觉得辛苦,反而很享受这种孕育生命的感觉——每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她都觉得无比神奇。
刚走到村口,就碰上了小豆子那群孩子。
“阿禾姐姐!”孩子们围上来,眼睛都盯着她的肚子,“小宝宝今天乖不乖?”
“很乖。”阿禾笑着摸摸他们的头,“你们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夫子生病了,放假一天。”小豆子抢着说,“阿禾姐姐,我们能摸摸你的肚子吗?就一下下!”
阿禾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好吧,不过要轻轻的。”
孩子们立刻排好队,挨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阿禾的肚子。当一个小女孩的手刚放上去时,阿禾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
“呀!他踢我了!”小女孩惊喜地叫起来。
其他孩子羡慕极了,都争着要摸。阿禾哭笑不得,只好让他们再摸一次。这次,孩子似乎知道外面有很多小手等着,调皮地动了好几下,惹得孩子们惊呼连连。
“阿禾姐姐,小宝宝以后能跟我们一起玩吗?”一个小男孩问。
“当然可以。”阿禾说,“等他长大了,你们要带他玩哦。”
“一定!”孩子们齐声答应,脸上写满了认真。
和阿禾告别后,孩子们跑去海边玩了。阿禾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东头的晒鱼场。
这个季节正是晒鱼的好时候。妇女们把刚捕回来的鱼剖开洗净,抹上盐,整齐地铺在竹席上。阳光照下来,鱼身泛着银光,海风一吹,咸腥味里混着阳光的味道。
“阿禾来啦!”张婶子抬头看到她,连忙搬来凳子,“快坐着,别站着累。”
“没事,我走走活动活动。”阿禾在凳子上坐下,“今年的鱼获怎么样?”
“好着呢!”李嫂子接话,“自从敖渊……敖渊大人帮我们改良了渔网,又教了几种找鱼群的法子,收成比以前多了三成!”
其他妇女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全是对敖渊的感激。
阿禾听着,心里既骄傲又温暖。敖渊虽然不擅长说甜言蜜语,但他总是用行动表达关心——帮乡亲们修船、教孩子们功夫、改良捕鱼方法……这些实实在在的帮助,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分量。
正聊着天,阿禾忽然感觉一阵心慌。
那感觉来得突然,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发现同心玉佩微微发烫。
“阿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张婶子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阿禾勉强笑笑,“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那种心慌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往家走的路上,阿禾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树上的鸟儿突然集体飞起,在空中盘旋不落;路边的野狗焦躁地来回走动,不时发出低吠;就连草丛里的虫子都不叫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不是好兆头。
阿禾加快脚步回到家,一进门就取出心灯。七彩光芒依然温润,但其中那缕淡金色却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什么。
她试着用感知探查四周,却什么都察觉不到——没有妖气,没有邪气,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可那种压抑感却越来越重,压得她胸口发闷。
“到底怎么回事……”阿禾喃喃自语,在屋里不安地踱步。
她想到了敖渊。他现在在归墟海,离这里很远。就算立刻传讯,他赶回来也需要时间。
“冷静,阿禾,冷静。”她对自己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孩子要保护。”
深呼吸几次后,阿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先检查了家里的防护结界——这是敖渊布下的,能抵挡一般的攻击。结界完好无损,说明威胁不是来自外部。
那是什么?
她再次感受那种压抑感,试图分析它的来源。这一次,她注意到了细节:这感觉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地下?
阿禾心头一跳,立刻俯身将手按在地上,用心灯的感知力探查地底。
最初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有泥土、岩石、地下水这些寻常事物。但当她将感知延伸到更深处时,忽然触碰到了一团混沌的能量——混乱、狂暴、充满破坏欲,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怒火,正在缓慢地苏醒。
这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而是……地脉之气?
阿禾对地脉了解不多,只在敖渊给她的典籍里看过一些记载:大地有脉络,如人体有经络。地脉稳定,则风调雨顺;地脉紊乱,则灾祸频生。而地脉之气的暴动,往往会导致地震、山崩、海啸等天灾。
可渔村这里的地脉一向平稳,怎么会突然紊乱?
阿禾正疑惑间,那团混沌能量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与此同时,她腹中的孩子猛地踢了一下,力道之大,让她疼得弯下腰。
“宝宝……”阿禾捂住肚子,感觉到孩子似乎很不安,在腹中频繁动弹。
就在此时,胸前的同心玉佩突然光芒大盛,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出,包裹住她的腹部。孩子的躁动渐渐平息,但那种压抑感却越来越强。
阿禾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院中,取出敖渊留给她的传讯鳞片。
“敖渊,地脉有异,速归。”
她将讯息注入鳞片,鳞片化作金光飞向天际。做完这些,阿禾又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屋里,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是一叠符纸——这是之前和幽冥教对抗时,她从一位游方道士那里学来的简易符法。虽然威力不大,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阿禾抽出三张符纸,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贴在院子的三个方位:东方青龙位,西方白虎位,中央戊己土位。这是最简单的“三才固地符”,能暂时稳定小范围内的地气。
符纸贴好后,院中的压抑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阿禾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问题在地下深处。
她回到屋里,坐在床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握着心灯,警惕地感受着地下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格外漫长。
窗外,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灰暗,像是所有的颜色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
村里的狗开始狂吠,鸡鸭在圈里乱窜,连平时温顺的牛羊都变得焦躁不安。乡亲们察觉到异常,纷纷走出家门查看。
“这天色怎么这么怪?”
“我家的狗一直叫,拉都拉不住。”
“你们有没有觉得……地在微微震动?”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渔村靠海,对地震最是敏感——哪怕是最轻微的震动,也可能引发海啸。
“大家别慌!”王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先去空旷地方,离房子远点!”
在他的组织下,村民们开始往村口的晒谷场聚集。那里地势较高,离海也有一段距离,相对安全。
阿禾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不能再待在屋里了。她扶着墙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啊——”她惊叫一声,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院子里,阿禾贴的符纸已经烧掉了一张——青龙位的符纸化为灰烬,说明东方的地气最不稳定。
“阿禾!阿禾你在家吗?”外面传来李婶子的喊声。
“在!”阿禾应了一声,艰难地走到院门口。
李婶子看到她的样子,连忙过来扶住:“走,快去晒谷场,这里不安全。”
“等等。”阿禾看着手中的心灯,“我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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