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星骸初啼 双拳撼天(2/2)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十条足以噬魂夺魄的血色巨蟒,竟被那掌心黑洞硬生生撕扯、吞噬了进去!连一丝血雾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星骸手臂表面的星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将那股庞大的血煞能量暂时储存、镇压。

“什么?!”血袍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失声惊呼!他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那是什么力量?空间法则?!

陆谦吞噬血蟒,动作毫不停滞!星骸右臂吞噬的巨力尚未完全消化,他身体猛地半旋,融合后更加强大的枯荣寂灭之力与混沌星力在心灯星核的统御下疯狂灌注于左臂(原本的右臂)!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宣泄!

他左拳紧握,皮肤下枯荣星芒流转,带着一股寂灭万物又孕育新生的矛盾气息,朝着头顶上方那如同灭世陨星般砸落的、燃烧着惨绿光焰的行刑者巨拳——逆天轰出!

“枯荣——星爆!”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蓝色拳印,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悍然撞上行刑者的焚臂巨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撞击轰鸣!

拳印与巨拳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灰蓝色的枯荣星芒与行刑者拳头上燃烧的惨绿毁灭光焰疯狂地相互侵蚀、湮灭!枯荣星芒中蕴含的寂灭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分解、湮灭着行刑者拳头上那由腐渊死气高度凝聚的毁灭光焰;而毁灭光焰则带着焚灭一切的意志,试图将灰蓝拳印彻底烧成虚无!

嗤嗤嗤——!

刺耳的湮灭声中,灰蓝与惨绿的能量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撞击点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模糊!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刹那!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

陆谦那蕴含着枯荣星爆之力的拳印,竟然硬生生地洞穿了行刑者巨拳表面那层惨绿光焰!拳印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行刑者那由无数骨棒藤蔓缠绕而成的巨大拳头本体之上!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密集响起!行刑者那堪比精金的坚硬骨棒,在枯荣星爆的恐怖力量下,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崩碎!缠绕其上的坚韧藤蔓更是瞬间被湮灭成灰烬!无数碎裂的骨渣和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如同暴雨般从半空洒落!

“嗷吼——!!!”

行刑者仅剩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痛苦咆哮!这一次的剧痛远超断臂!巨大的身躯疯狂地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崩裂!那只仅存的残臂,拳头前端已然被彻底轰碎,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臂骨,断口处骨茬参差,墨绿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它看向陆谦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痛苦和…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这个渺小的蝼蚁,不仅斩断了它一条手臂,如今更是彻底废掉了它仅存的攻击手段!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腐肉坑!

血袍僵立在原地,面具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谦那条流淌着暗沉星芒的右臂,充满了惊骇欲绝和无法遏制的贪婪!徒手硬撼行刑者焚臂一击,竟将其废掉?!这星骸手臂的威能,远超他想象!

墨袍老者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翠绿藤杖都忘了催动,喃喃道:“枯荣星焰…竟霸道如斯?!”

玄衣剑侍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紧了紧,冷峻的目光中第一次对下方那个身影露出了真正的审视意味。

白衣女子月胧笼罩在月华中的身影似乎也微微前倾了一丝,清冷的眸子里星河幻灭的速度达到了顶峰,仿佛要彻底看穿那条手臂的秘密。

陆谦缓缓收回左拳,拳锋之上,皮肤微微焦黑,枯荣星芒流转间迅速修复。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刚才那两击看似霸道绝伦,实则几乎抽空了他刚刚融合后恢复的力量。星骸手臂虽然强大,但对能量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但他站得笔直,星骸右臂自然垂落,暗沉星芒流淌,灰蓝双瞳冰冷地扫过惊骇的血袍和痛苦后退的行刑者,一股初生的、不容轻侮的威势,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

“好!好得很!”血袍面具下发出沙哑而怨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本座倒是小瞧了你这条手臂!不过…到此为止了!如此重宝,岂是你这蝼蚁能拥有的?献出来吧!”

话音未落,血袍身影猛地变得模糊!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流动的暗红血雾,速度快到极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陆谦身后!一只枯瘦如鬼爪、指甲暗红如血的右手,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污秽血煞之气,带着洞穿虚空、腐蚀神魂的歹毒意志,悄无声息地抓向陆谦后心——那正是心灯星核所在的位置!他要直接挖出陆谦的力量核心,夺取星骸手臂的控制权!这一击,比之前的血蟒更加阴毒、更加致命!是真正的必杀之技!

“小心!”墨袍老者脸色剧变,藤杖急挥,翠绿光幕瞬间延伸,却依旧慢了一线!

陆谦虽惊不乱!融合后的强大感知在生死危机下被激发到极致!他甚至没有回头,星骸右臂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反手一捞!

掌心处,那吞噬了十条血蟒、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黑洞再次浮现!这一次,规模更小,吸力却更加凝练、更加集中!

“吞!”

血袍那志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抓入了那微型空间黑洞之中!

“嗯?!”血袍面具下传来一声惊疑!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抓进了一片粘稠无比、不断旋转塌陷的泥潭!恐怖的吸力不仅疯狂吞噬着他的血煞之力,更有一股霸道的空间绞杀之力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要将他整条手臂都绞碎吞噬!

“滚开!”血袍又惊又怒,体内血功疯狂运转,试图震碎那诡异的吸力黑洞!同时左手并指如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刃,带着切割灵魂的厉啸,斩向陆谦毫无防备的脖颈!围魏救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与死寂禅意的佛号,突兀地在战场边缘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瞬间压下了血刃的厉啸、血袍的怒喝,甚至让行刑者痛苦的咆哮都为之一滞!整个腐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如同从腐渊最古老的尘埃中走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距离黑色石板不远的一处不起眼的腐泥坑边缘。

来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旧灰色僧袍,身形佝偻,骨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赤着双足,脚上沾满了腐渊的污秽泥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那并非面具,而是一张真正的、如同风干橘皮般布满深刻皱纹的苍老面孔,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他双眼浑浊,眼窝深陷,仿佛已经瞎了,但当他“看”向陆谦和血袍的方向时,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死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老僧手中,拄着一根由某种惨白兽骨打磨而成的简陋骨杖。骨杖顶端,用腐朽的麻绳串着九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灰白色珠子——仔细看去,那竟像是九颗被盘磨得油光发亮的…人类颅骨顶骨制成的骨珠!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比腐渊行刑者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沉淀了万古死亡与寂灭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缓缓弥漫开来。他手中骨杖轻轻顿地。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如同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血袍那斩向陆谦脖颈的暗红血刃,以及他抓入空间黑洞的右爪,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瞬间凝固在半空!连他周身翻腾的血雾都停止了流动!

陆谦星骸手臂掌心的空间黑洞也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吸力骤减!

灰袍老僧抬起那张枯槁灰败的脸,“望”着场中,深陷的眼窝仿佛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尘归尘,土归土。此间杀孽已深,当入寂灭轮回。此子身负‘薪火’余孽之息,此臂…沾染‘归墟’不祥之兆。当由老衲带回‘寂灭禅院’,以无边佛法…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