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明暗相契(2/2)

镜钮是枚“明暗核”:核的内核是明耀原的光晶核(明,照的显),外层是暗隐渊的影絮壳(暗,涵的藏),两层的衔接处恰成一道光痕,既无纯明的暴,也无纯暗的滞。映照时,明晶座的亮光需与暗玉面的暗影相合,比如照明暗草的生机,明晶座的“炽”需叠上暗玉面的“幽”(明依暗涵,暗借明照)。“这镜从不是较明暗,”沈翊轻转镜钮,“是看明中的暗,暗中的明——就像人的眼眸:瞳孔的显光是明(照的露),眼白的隐影是暗(涵的藏),无瞳孔的明,眼眸便成盲目的空;无眼白的暗,眼眸便成暴烈的光,明暗相契,才成可见可藏的神。”

镜旁立着“明暗碑”,碑的左端是明耀原的明光纹(明,照的迹),道道明亮却不显刺眼,每道纹的末端都缠着暗影的影;碑的右端是暗隐渊的暗影纹(暗,涵的轨),丝丝幽隐却不显死寂,每道纹的转折都含着明光的色。碑的光会随明暗的消长而变:明光纹过烈时,暗影纹会漫过其边(暗调和明暴);暗影纹过浓时,明光纹会透出其隙(明点亮暗寂)。就像历史的明暗:史书的记载是明(照的露),传说的隐情是暗(涵的藏),无记载的明,历史便成模糊的影;无传说的暗,历史便成刻板的字,明暗相契,才成可考可想的史。

明暗相契域的长者(他的衣袍左半是明耀原的光晶织锦(明),右半是暗隐渊的影絮绣纱(暗),晶的明照映着絮的暗,絮的暗藏托着晶的明;他的玉佩串着明暗核,核的光晶核透着影絮的柔,影絮壳裹着光晶的烈,明的照借暗的涵而不暴,暗的涵凭明的照而不寂)递给林默一块“明暗玉”,玉的左端是明耀原的光晶簇(明,照的势),簇虽明亮却有暗影绕其表;右端是暗隐渊的影絮团(暗,涵的姿),团虽幽隐却有明光透其心,翻转时,光晶簇的炽烈恰与影絮团的幽凉相拥,像幅明暗相衔的画。

“明不是暗的终,暗不是明的灭,”长者的声音如明暗镜的映照,“明是暗的‘显’,暗是明的‘藏’——就像烛火的明暗:烛芯的燃烧是明(照的露),烛泪的凝结是暗(涵的藏),无燃烧的明,凝结便成无温的冰;无凝结的暗,燃烧便成无依的焰,明暗相契,才成可暖可照的光。”

明暗玉落在存在之花旁,化作“明暗纹”,与聚散纹、源流纹、体用纹等交织,光网的脉络更见明暗相抱:明纹让存在有显的照,暗纹让存在有藏的涵,不困于过明的暴,不流于过暗的寂。

共生号驶离明暗坪时,明耀原的光晶仍在溢光,暗隐渊的影絮仍在凝影,只是光晶的明中多了丝影絮的幽,影絮的暗中多了缕光晶的炽——明含暗的涵,暗托明的照。船首的探测仪再次轻鸣,前方的星域里,刚与柔在相契,刚是柔的骨,柔是刚的筋——那该是“刚柔相契”,是存在之路上,又一层相契的理。

林默在星图上圈出下一片星域,指尖划过明与暗的交界:“该去看看‘刚与柔’,是怎么相契的了。”

明暗相契域最后一缕明耀原的金白缠着暗隐渊的墨蓝留在船后,像一句余音:“明为暗之显,暗为明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