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刚柔相契(续)(2/2)

剑柄是枚“刚柔珠”:珠的内核是刚凝峰的刚核晶(刚,立的骨),外层是柔漩泽的柔核膜(柔,承的筋),两层的衔接处恰成一道光棱,既无纯刚的脆,也无纯柔的软。挥剑时,刚剑脊的沉力需与柔剑缨的韧力相合,比如劈斩刚柔藤的枝干,刚剑脊的“沉”需叠上柔剑缨的“牵”(刚依柔承,柔借刚立)。“这剑从不是较刚柔,”沈翊轻挥剑柄,“是看刚中的柔,柔中的刚——就像书法的刚柔:笔锋的劲挺是刚(立的实),墨韵的流转是柔(承的虚),无笔锋的刚,墨韵便成无骨的拖;无墨韵的柔,笔锋便成无转的硬,刚柔相契,才成可劲可婉的字。”

剑旁立着“刚柔碑”,碑的左端是刚凝峰的刚筋纹(刚,立的迹),道道沉实却不显脆硬,每道纹的末端都缠着星丝的影;碑的右端是柔漩泽的柔皮纹(柔,承的轨),丝丝柔韧却不显软塌,每道纹的转折都含着星钢的色。碑的光会随刚柔的消长而变:刚筋纹过脆时,柔皮纹会漫过其边(柔缓冲刚脆);柔皮纹过软时,钢筋纹会透出其隙(刚支撑柔软)。就像君臣的刚柔:法度的严明是刚(立的实),仁政的宽厚是柔(承的虚),无法度的刚,仁政便成无章的滥;无仁政的柔,法度便成无恩的酷,刚柔相契,才成可治可安的邦。

刚柔相契域的长者(他的衣袍左半是刚凝峰的星钢织锦(刚),右半是柔漩泽的星丝绣纱(柔),钢的刚支撑着丝的柔,丝的柔缓冲着钢的刚;他的玉佩串着刚柔珠,珠的刚核晶透着柔核的韧,柔核膜裹着刚核的沉,刚的立借柔的承而不脆,柔的承凭刚的立而不软)递给沈翊一块“刚柔璧”,璧的左端是刚凝峰的星钢簇(刚,立的势),簇虽坚硬却有星丝绕其表;右端是柔漩泽的星丝团(柔,承的姿),团虽柔韧却有星钢承其底,翻转时,星钢簇的沉实恰与星丝团的绵柔相拥,像幅刚柔相衔的画。

“刚不是柔的敌,柔不是刚的破,”长者的声音如刚柔剑的挥鸣,“刚是柔的‘骨’,柔是刚的‘筋’——就像竹的刚柔:竹节的坚硬是刚(立的实),竹身的柔韧是柔(承的虚),无竹节的刚,竹身便成无撑的弯;无竹身的柔,竹节便成无连的断,刚柔相契,才成可挺可弯的竿。”

刚柔璧落在存在之花旁,化作“刚柔纹”,与明暗纹、聚散纹、源流纹等交织,光网的脉络更见刚柔相济:刚纹让存在有立的骨,柔纹让存在有承的筋,不困于过刚的脆,不流于过柔的软。

共生号驶离刚柔滩时,刚凝峰的星钢仍在凝核,柔漩泽的星丝仍在牵波,只是星钢的刚中多了丝星丝的韧,星丝的柔里多了缕星钢的沉——刚含柔的承,柔托刚的立。船首的探测仪再次轻鸣,前方的星域里,动与静在相契,动是静的势,静是动的基——那该是“动静相契”,是存在之路上,又一层相契的理。

沈翊在星图上圈出下一片星域,指尖划过刚与柔的交界:“该去看看‘动与静’,是怎么相契的了。”

刚柔相契域最后一缕刚凝峰的青灰缠着柔漩泽的银白留在船后,像一句余音:“刚为柔之骨,柔为刚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