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守望者之影（1/2）

控制室内，应急照明已经恢复正常，将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照得清晰分明。

老烟斗在江辰风和李宜臻的搀扶下，缓缓坐回那张石制座椅，他摩挲着重新点燃的烟斗，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似乎驱散了些许疲惫，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

“烟斗叔，”江辰风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感，“您……到底是谁？‘定空梭’，‘定界令’，‘衡宇’短刃，还有那卷轴……这些连我都不知道的江家秘密，您为何如此清楚？您知道的，远比一个……基地负责人应该知道的多得多。”

老烟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显得格外凝重。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年轻却已肩负起沉重命运的面孔。

“辰风，”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父亲，江澜，他不仅仅是龙渊基地的建立者，也不仅仅是南斗之力的当代佼佼者。”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痛楚：“他，是上一代的‘守望者’。”

“守望者？”苏清曼轻声重复，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不是‘守钥人’，”老烟斗看向李宜臻手中的“源钥”，“‘守钥人’守护的是‘源钥’及其代表的秩序本源，是更古老、更核心的传承。而‘守望者’……守望的，是像龙渊这样的‘火种据点’，是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可能蕴含着对抗高维秘密的‘遗泽’，以及……监视着‘归墟教团’这类试图滥用禁忌力量的组织萌芽。”

他指了指脚下的基地：“龙渊，便是这样一个‘火种据点’之一。江家，世代承担着‘守望者’的职责。你父亲江澜，是上一任。而我……”他苦笑了一下，“我并非江家血脉，而是你父亲自幼的伴当，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他选定的……‘影守’。”

“影守？”

“光明下的‘守望者’，需要隐藏在阴影中的辅助者。”老烟斗解释道，“‘影守’不直接继承核心力量，但知晓绝大部分秘密，负责处理‘守望者’不便出面的暗线事务，守护据点的日常运转，并在‘守望者’出现意外时……确保传承不灭，等待下一位‘守望者’的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江辰风身上，带着无比的郑重：“你父亲当年追踪‘归墟教团’的踪迹，意外陨落，未能来得及将‘守望者’的一切完全交付于你。他临终前，只来得及用最后的力量将我送出险境，并将‘影守’的职责和部分核心记忆封印交付于我。他嘱托我，在你真正成长起来，或者当‘钥匙’再次现世之时，才能逐步揭开这一切。”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老烟斗低沉的声音在回荡。这段尘封的往事，解释了为何石坚知晓如此多的秘密，也解释了江辰风父亲真正的死因。

“所以，您一直都知道‘星痕记录者’？知道‘源钥’和‘守钥人’？”李宜臻问道。

“知道一部分。”老烟斗点头，“‘守望者’的传承记忆是碎片化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更深层的信息。我知道高维观察者的存在，知道它们对低维文明的‘修正’威胁，也知道‘源钥’是关键的变量。但我之前并不确定‘钥匙’何时会出现，也不知道‘守钥人本质’的具体情况。直到你们带回‘源钥’，直到零号牺牲自身唤醒本质，直到‘星痕记录者’发出警告……这些事件，就像一把把钥匙，逐步解开了封印在我记忆深处的更多信息。”

他看向那卷古老的兽皮卷轴：“关于‘初火’的记载，便是其中之一。这是连你父亲都未能完全解读的终极秘密之一，是‘守望者’传承中最高级别的守护目标。它指向的，可能是我们对抗‘修正’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