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无光之海（2/2）

舰船外部传感器传回的数据也极其诡异——可见光波段信号为零，其他波段信号也微弱到近乎于无，引力读数混乱不堪，空间曲率起伏不定，仿佛这片区域本身就是宇宙的一个巨大“伤疤”。

“这里……就是‘无光之海’？”苏清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星幡的光芒在这片绝对黑暗中，仿佛成了唯一的存在，显得格外微弱。

“传感器有效探测范围不足十分之一标准单位。”林若曦快速汇报着糟糕的情况，“导航系统受到强烈干扰，只能依靠星图碎片和卷轴记载的坐标进行模糊定位。我们……像是瞎了。”

“能量护盾消耗速度是平时的五倍以上！”江辰风补充道，脸色难看，“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侵蚀护盾。”

李宜臻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凝视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他膝上的“源钥”散发着比之前稍亮一些的混沌光芒，似乎在对抗着外界的某种无形压力。他能感觉到，“守钥人本质”对这片区域表现出一种明显的“排斥”和“警示”。

“不仅仅是光被吞噬，”李宜臻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舰桥内格外清晰，“这里的法则……是残缺的，或者说是被‘扭曲’过的。秩序的力量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他尝试将精神力通过“源钥”向外延伸，但如同泥牛入海，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充满了各种矛盾的物理参数和扭曲的能量波动。

“汐瑶，你有什么发现吗？”江辰风看向一直闭目感应的鲛人公主。

汐瑶缓缓睁开眼，湛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一丝……恐惧？“我……感觉不到‘水’。”她轻声说，这对于掌控海洋之力的她而言是极其罕见的，“不是没有水元素，而是……代表‘流动’、‘生命’、‘滋养’的水之法则，在这里似乎……沉寂了，或者被某种更强大的‘静止’、‘死寂’的法则覆盖了。我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机的‘虚无’。”

连汐瑶的感知也受到了严重限制？

“该死！这鬼地方怎么找那什么‘火种’？”唐冰云烦躁地用短刃敲了敲舱壁，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路都没有！”

“既然卷轴和星图都指向这里，必然有其道理。”冷月冷静地分析，“‘初火’是秩序的本源之一，或许正需要在这种极致混乱与死寂的地方，才能显现其存在。”

“只能慢慢探索了。”林若曦调整着传感器模式，试图从各种干扰中筛选出有用信号，“我试试用主动声呐和空间涟漪探测器进行扫描，希望能发现一些结构异常或能量聚集点。但速度必须放慢，否则能量撑不了多久。”

“隼鸟”号如同一个盲人，在这片连星光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之海中，开启了小心翼翼的摸索。引擎维持在最低功率，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舰船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次微小的转向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

突然，一直闭目感应的李宜臻猛地睁开眼，看向左前方某个方向：“那边！有极其微弱的……秩序波动！很熟悉，有点像……‘定空梭’启动时的感觉，但更加……古老和原始！”

几乎同时，汐瑶也抬手指向同一个方向：“我也感觉到了！虽然很微弱，但那里……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死寂’法则……不那么纯粹了？有一种非常非常古老的‘沉淀’感。”

有发现了！

“调整航向，朝宜臻和汐瑶指示的方向，缓慢靠近！”江辰风立刻下令。

“隼鸟”号小心翼翼地转向，如同在雷区中行走。随着距离的拉近，李宜臻通过“源钥”感应到的那股秩序波动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带着沉重岁月痕迹、仿佛亘古长存的“稳定”气息。

终于，在舰船前方极近的距离，用效果极其有限外部照明灯，勉强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块巨大无比的、不规则的石碑，或者说是某种建筑的残骸？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虚空中，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材质非金非石，散发着微不可察的、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沉凝气息。而那微弱的秩序波动，正是从这残骸深处传来。

“这是……什么？”苏清曼看着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古老残骸，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