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会酿酒吗(1/2)
刚一进入,光线瞬间被吞噬殆尽,身后洞口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眼前几步的距离,渠壁冰凉滑腻,生满青苔,脚下踩着的地面软腻湿滑,也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稠物质,二人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细微的声响,在这狭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黑暗吞噬视线的一瞬间,江邪心口一滞,下意识收紧了手指,触及沈玉微凉的肌肤,他才反应过来,当即手腕一扭,牢牢抓住了那只手。
沈玉顺势放慢了脚步,贴得江邪更近了些,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火折子吹着,光芒微弱但聊胜于无,最起码江邪的呼吸平稳了不少。
黑暗环境下,除视觉外的感官无限放大,细小虫豸在黑暗深处活动的声音便显得清晰了起来,让人头皮阵阵发麻,好在景昀给的药粉的确是有用,目前为止,尚未有活物真正攀附到两人身上。
沈玉仍能感受到江邪不同以往的紧绷,抿了抿唇,低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子慕,你会酿酒吗?”
话一出口,他忽然发现,有些称呼一旦说出口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清晰感受到江邪指尖那一刻的僵硬时,他好似有些理解了江邪每次拐着弯叫他“沈郎君”时的心理。
沈玉的嗓音不大但清冷依旧,宛如一股清泉直击江邪大脑,他收拢思绪,按下心中悸动,回应道:“还没尝试过,不过你要想喝,我可以去找人取取经。”
沉吟片刻,沈玉说道:“我娘生前很喜欢喝我爹酿的梅子酒,那时我年纪小,他们不让我喝,所以直到她去世,我都没尝过那酒是什么滋味。而她去世后我爹也不愿再酿那酒,我也不忍让他睹物思人,便没再提过,再后来,我爹也离世了,这酒就更是没人酿了。”
江邪愣了愣,在他印象里,沈玉很少跟别人说他家里的事,一方面是牵扯到的都是传奇人物,不太好说,二是他猜沈玉也没有倾诉这些事的欲望,故而也一直很有分寸感的没怎么详问,没想到竟是在这情况下得知他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的消息。
“那,你想喝吗?”江邪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沈玉沉默片刻,火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他微垂的眼睫和紧抿的薄唇,他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惯常的清冽,只是细品之下还有些许落寞:“不想了,我后来想通了,酒的味道其实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是我仍困在有他们的过去,兀自挣扎,为自己平添执念罢了。”
江邪脚步微顿了一下,隐隐从他这话中读出了点什么,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某一处几不可察的有些触动。
过去困不住人,困住他的,是他日日夜夜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梦魇。
此后沈玉又说了一些他年少成长中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或趣味或喜悦,又或是意难平,而江邪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竟是渐渐抚平了他心中的浮躁。
昏暗火光下,两个孤独的影子紧靠在一起,将这不大的空间挤满。
石渠内部的地形比景昀描画的简图更为曲折复杂,水道显然在废弃前经过多次改造,不时出现分岔,他们只能凭借着水流冲刷留下的痕迹,和江邪逐渐适应这逼仄空间后对方向的直觉谨慎选择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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