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异象 3)(1/2)

罗修尘在他娘温热的怀里,抖劲儿慢慢平了些,可那股子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疲累和一种奇怪的“空”,像冰冷的河水一样淹没了他。那股子邪乎的力气没了,可留下个又深又大的“饿”窟窿,抓心挠肝,烧得他喉咙冒烟。

胃里像有无数只饿疯了的爪子在挠、在抓!他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转动,最终死死钉在了斜对面灶台边挂着的那条油亮亮、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暗红色光泽的风干野猪腿上。

那霸道的、带着山林野性和油脂香气的味道,蛮横地冲破了草药的苦涩和门外飘进来的血腥,钻入他每一个毛孔!

“娘…饿…”他嘶哑着嗓子挤出俩字,声音干涩得厉害,眼珠子亮得吓人,像饿狠了的小狼崽发现了猎物,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那黑眼仁一丝极淡的暗金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油灯的错觉。

柳惠惠又心疼又欢喜,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好!好!娘这就给你熬汤去!熬得稀烂稀烂的,油花儿都给你撇出来!”她连忙小心地把儿子放平在硬板床上,掖了掖薄被角,顾不得腿麻,起身奔着土灶台去了。儿子的“饿”,在她听来就是活过来的希望,是天大的好事。

罗修尘躺在硬硬的床板上,闭上眼,想把脑子里那骨头碎裂的脆响和炸开的黑暗赶走。可随着灶膛里干柴“噼啪”爆响,火苗猛地蹿高,那股浓烈的野猪肉香气,混着油脂被烈火烘烤的焦香,猛地蒸腾起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蛮横地攥住了他所有的感官!他身体里头那个刚消停点的“饿”窟窿,瞬间被点燃,翻江倒海般躁动起来!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流光,在他紧攥的小拳头指缝里一闪,便消失无踪。

屋角,张老头收拾药渣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罗修尘指缝间转瞬即逝的诡异光痕,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眼大小!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光…邪门!太邪门了!

不一会儿,柳惠惠就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还泛着油花的用风干野猪腿肉熬成的肉糊糊走到床边。罗修尘看着这冒着香味,黑眼仁一丝极淡的暗金色又一次一闪而过。

这一幕被刚从院子回来的罗大山看着真切,他脚步猛地一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院子里那堆烂肉似的狼尸景象瞬间涌上脑海,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娃儿今天晚上就在老张头家里,再细致观察一晚上,老张头你今天晚上多费点心”村长对着老张头说道见老张头还在发愣,村长提高声音再次响道:“老张头,尘娃子今天晚上你多费点心”这才把魂不守舍的老张头拉回来“啊 …哦 …好”

村长见老张头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像生了根,死死钉在正捧着大碗、狼吞虎咽喝肉糊糊的罗修尘身上。那眼神深处,不再是单纯的忧虑,多了一些复杂的凝重。

一大碗浓稠滚烫、油花四溢的肉糊糊,被罗修尘几口就扒拉得干干净净,碗底刮得锃亮。他抬起头,小脸还沾着糊糊,嘴唇却显得异常干裂,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迫切:“娘,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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