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灾未过一灾又来(2/2)
“好嘞头儿!”旁边一个瘦高士兵嬉笑着应和,上前就伸手要去抓罗修尘的胳膊。
“狗日的!谁敢动俺娃!!” 罗大山积蓄的怒火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然后发先至,猎刀划出一道雪亮寒光,并非砍人,而是精准狠辣地直劈那瘦高士兵抓来的手腕!
那士兵吓得怪叫一声,慌忙缩手后退。趁此间隙,罗大山如同扑食的受伤老狼,合身撞向另一名靠近的士兵,猎刀顺势向上撩起,直划对方胸腹要害!那士兵惊骇格挡,枪杆与猎刀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东西找死!”那小头目怒骂,挥刀便砍向罗大山后背。 “跟你们拼了!”柳惠惠见状,尖叫着举起猎叉,不顾一切地朝着最近一名士兵的面门捅去,状若疯狂,完全是一派同归于尽的打法。
小小的院落顿时陷入一场极端惨烈混乱的搏杀! 罗大山凭借多年狩猎练就的悍勇和不要命的打法,竟一时逼得三名士兵近不得身。
但他左臂重伤,行动迟滞,肋下很快又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柳惠惠终究是妇人,力气不济,猎叉被一名士兵轻易格挡开,随即被一脚狠狠踹中小腹,痛呼一声跌倒在地,呕出酸水。
混乱中,一名士兵被罗大山撞得踉跄倒退,重重撞在僵立的罗修尘身上。 罗修尘身体一晃,一直紧握成拳、贴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松开了。 那枚古朴暗沉、被他死死攥着的“帝令”,“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滚,沾满尘土。
那撞到他的士兵稳住身形,低头看见,以为是块没用的铁牌,骂了句“什么破烂玩意儿”,嫌恶地一脚将其踢开。
就在他的靴子接触到帝令的瞬间,那暗沉的令牌表面似乎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幽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士兵莫名感到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毫无来由的心悸与寒意。
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只当是战场后遗症和错觉,并未深究。 帝令翻滚着,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院角柴堆旁的阴影里,仿佛彻底失去了灵性。
“尘娃子——!” 柳惠惠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撞击、东西被踢飞,发出凄厉得哭喊。
罗大山闻声心神剧震,想要回身,却被那小头目一刀劈在肩头,深可见骨!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身下的土地,只能徒劳地伸出手,眼睁睁看着那些士兵粗暴地架起他毫无反应的儿子。
“妈的,这傻子真他娘的沉!快拖走!”
“这破地方邪门,赶紧撤!”
溃兵们骂咧咧地,像拖牲口一样架着罗修尘,迅速撤离了这片狼藉的小院。
院内,只留下濒死重伤、气息奄奄的罗大山,和悲痛欲绝、几乎昏厥的柳惠惠。 远处村口,李铁沙哑的怒骂与鞭打声仍未停歇,与罗家小院的惨剧遥相呼应,共同谱写着这乱世悲歌中最绝望的章节。
而那枚被遗弃的帝令,静静躺在柴堆深处,如同其主人一般,陷入了无边的死寂。玄松观的援军,终究还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