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楚小姐（2/2）

自己连续做了十七八年的那个绝望噩梦，绝非偶然，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天定的、无法摆脱的宿命。

是某种远远超乎他理解范畴的的无上存在，精心安排给他的任务，或者说……考验。

而在成功突破化一境，梦境内容随之发生改变，并最终下定决心要闯『不二法门』之后。

当秦无恙仔细研读舅舅张元正发过来的，记载了历届闯关者信息和石门禁制详情的绝密资料时，那份预感便化为了近乎笃定的认知。

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二法门前，不多不少，正好六层禁制。

而秦无恙不多不少也正好是六个其他人格。

更关键的是，每一层禁制的核心考验方向……

第一层『万矢』考验极限闪避与预判，对应叶无恙的“蓬心秋毫，茧光灵触”；

第二层『绝寒』考验生命韧性与生机磅礴，对应苏无恙的念力守护与磅礴生机；

第三层『焚业』考验极致防御与意志忍耐，对应王无恙的『不败金身』；

第四层『散灭』考验气血本源与攻坚突破，对应关无恙的刚猛拳法与战意；

第五层『天雷』考验杀伐果断与对抗天威，对应方无恙的魔气与弑天战意……

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

还有那每两道石门之间……正好四十九米的距离。

加上起点和终点那两条无形的界限，恰好构成了五十米这个完整的数字。

而在那个红色巨墙的噩梦中……秦无恙正是在突破化一境后，意识才能去到最远第五十米的地方，看到了更多细节。

这一连串严丝合缝的巧合，让秦无恙很难不去深思，究竟是谁，拥有如此惊天动地、玩弄时空于股掌的能耐？

是谁能在一百多年前，甚至可能两百年前，就精准地布下这么一个局，弄出这么一道『不二法门』，设定好六重禁制。

然后耐心等待着两百年后，一个拥有恰好六种对应能力的人格分裂者前来闯关？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甚至，超越了当时衍星方外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么，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那就……只能是天。

是这冥冥中主宰一切的天道。

女子看着秦无恙那副“你休想抵赖”的笃定模样，非但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两手一摊，还故意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摇头晃脑。

“是又怎么样？”她模仿着秦无恙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无赖，“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那神态，那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天道的威严，活脱脱一个恶作剧得逞后向受害者炫耀的顽皮少女。

秦无恙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一阵窒闷。

想到那些鲜活的人格，那些与他共享记忆、情感、乃至生命的人格伙伴，就这样为了这条被安排好的路，一个个寂灭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恢复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执拗：

“所以呢？我来了，也见到了你。”

女子嘴角弯起一抹可爱又带着无尽神秘的弧度。

“不着急嘛……”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老朋友喝茶，“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也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嗯？”秦无恙眉宇间浮现一抹真实的疑惑。

还自我介绍？

你不是天道吗？

一天天的……天有什么好自我介绍的？

女子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困惑的样子，笑眯眯地道：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叫姬念楚，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