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还有多少斤两（1/2）

声浪如雷，震得天花板上那盏巨型水晶吊灯都似乎微微晃动。

然而哈里斯听完，不仅没有惶恐，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嘴角扯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随即……

啪！！

哈里斯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实木茶几上！

那坚硬的红铁木茶几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没有碎裂塌陷，显示出老人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

他霍然起身！

原本那副慵懒老迈的姿态眨眼间消失无踪！

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之中，如沉睡了数十年的火山骤然苏醒，爆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一股久居上位、曾统帅千军万马的凌厉气场轰然爆发，竟与蒙德那如山如岳的紫级威压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蒙德！！”哈里斯的怒吼比他刚才的拍桌声更加震耳，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血性与悍勇，“你才是蠢不自知！鼠目寸光！！”

他一步踏前，脚下坚硬的金刚石地板发出闷响，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我是在救奥雷西亚！也是在救你！跟『袖手人』那群藏头露尾的杂碎合作，是与虎谋皮！是饮鸩止渴！早晚要自食恶果，反噬己身！

“你以为借助他们的力量，搞些暗杀破坏，就能压制华夏？就能让帝国永居霸主之位？荒谬！可笑！”

哈里斯的声音字字铿锵，砸在蒙德心头：

“魔族就要入侵衍星！那是席卷整个世界的浩劫！是亡族灭种的大祸！你不想着整军备武，锤炼国力，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以抗外侮！

“还在想着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去内斗、去打压华夏！你这是自毁根基！自断臂膀！”

他喘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声音却低了下来，决绝道：

“你看不清局势，执迷不悟，到时候是死是活，帝国是存是亡，老子都懒得管！也管不了！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国……看着我们一代代人用血与火铸就的荣耀与基业，就这么被你……被这种短视和愚蠢白白葬送！”

哈里斯再次逼近一步，几乎与蒙德隔桌对峙，他死死盯着蒙德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

“我为什么动手？我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告诉所有人！

“我们奥雷西亚能壮大，能屹立衍星，靠的是我们自己！是我们军队的铁血纪律！是我们人民的勤劳坚韧！是我们心中永不熄灭的帝国荣耀之心！

“不是这些鬼蜮伎俩！不是与邪恶同流合污！”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却激烈碰撞的气场，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蒙德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紫色眼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被冒犯的震怒，有被戳破心思的狼狈，更有一种深处被触动后的惊疑与挣扎。

他死死盯着哈里斯，胸膛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你……至少也要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要擅自行动！有没有……别的理由！”

蒙德敏锐地察觉到，哈里斯的暴怒与行动背后，似乎还隐藏着别的未曾言明的动机。

仅仅因为理念不合，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他彻底撕破脸皮，这不太像哈里斯一贯的风格。

哈里斯当然有别的理由。

那个理由，关乎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关乎一份承诺，关乎一段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欣赏。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缓缓收敛了那冲天的气势，重新变回那个看似苍老疲惫的老人，转身，背对着蒙德，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