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夜枭啼血,京城乱起(下)(1/2)
午门外,战局已至白热。
皇甫允站在临时充作指挥处的一架废弃马车后,脸色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狰狞如鬼。
他左臂被流矢擦伤,鲜血浸湿了衣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依旧坚固的宫门。
甲三那边没有按照约定发出得手的信号,乾清宫方向反而安静得可怕。
而派去查探的亲信,带回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乾清宫宫门曾短暂被炸开缺口,但很快又被堵上,里面似乎发生了激烈战斗,随后归于寂静,隐约看到太后身边女官出现在台阶上!
计划失败了!
甲三那帮废物!
更让他心寒的是,原本“响应”他的京营副将马腾,在最初的猛攻受挫、伤亡渐增后,攻势明显放缓,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将他麾下的死士和王府护卫顶在最前面,自己的“京营士卒”则缩在后面摇旗呐喊。
“马腾!他在干什么?!”皇甫允一把揪住一个跑来禀报伤亡的校尉,厉声喝问,“为何不全力进攻?!本王承诺他的兵部尚书之位,不想要了吗?!”
那校尉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将……将军说,宫中抵抗顽强,需……需重新整队……”
“混账!”皇甫允一脚踹开校尉,心中警铃大作。
马腾这个墙头草,见事不妙,想保存实力,甚至可能……想倒戈!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代表太后旨意的急促钟声“当当当”地敲响,穿透喊杀声,传遍半个京城!
紧接着,午门城楼上,有内侍尖着嗓子高喊:“太后懿旨:诚王皇甫允,勾结外邦,私运毒物,谋害圣躬,今举兵犯阙,罪在不赦!凡擒杀此獠者,封侯!附逆者,诛九族!”
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耳中。
原本就在犹豫的“京营士卒”们,听到“诛九族”三个字,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往后退缩。
马腾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幻不定。
“王爷!不好了!”周翰连滚爬爬地扑过来,面无人色,“西边、北边都有兵马调动的声音,打着五城兵马司和巡防营的旗号,朝这边合围过来了!咱们……咱们被包抄了!”
皇甫允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太后不仅守住了乾清宫,还这么快就调来了京城其他守军!
她早有准备!
自己就像个跳进陷阱还不自知的蠢货!
完了,全完了!
甲三失手,马腾动摇,外援被阻,退路被截……难道今夜真要葬身于此?
不!
他不甘心!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那张从先帝时期就埋下、连太后都可能不知道的暗牌!
“王爷!咱们怎么办?突围吧!”周翰哭喊着,“留得青山在……”
“闭嘴!”皇甫允猛地甩开周翰,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还没到最后!马腾!马腾何在?!”
他提剑冲向马腾所在的后阵。
马腾正在几个心腹将领的簇拥下,低声商议着什么,见皇甫允提剑而来,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
“马将军!”皇甫允在几步外站定,死死盯着马腾,“事已至此,你以为太后会放过你吗?你今夜带兵攻打宫门,已是附逆大罪!就算你现在倒戈,太后为了平息朝议、安抚人心,也必定会拿你开刀,以儆效尤!”
马腾脸色更加难看,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只是眼下形势逆转,继续跟着诚王,显然是死路一条。
“跟着本王,杀出一条血路,还有生机!”皇甫允声音带着蛊惑,“本王在北疆还有根基,在江南还有暗线,在海外还有盟友!只要今夜能冲出去,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若你现在弃我而去,便是两头不落好,死无葬身之地!”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马腾和身边几个心腹能听到:“马将军,别忘了,你那个在登州水师当差的侄子,去年‘意外’打翻了一船军饷,是谁帮你压下去的?你老家那几百顷巧取豪夺的田地,又是谁帮你办的契书?这些把柄,可不只是在王爷我手里!”
马腾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恐惧和挣扎。
诚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若不继续卖命,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会被捅出去,到时候别说官位,性命都难保!
“王爷……我……”马腾嘴唇哆嗦。
“杀!”皇甫允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剑指午门,“破开宫门,控制皇帝,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马将军,是封侯拜相,还是身败名裂、株连九族,就在你一念之间!”
马腾额上青筋暴起,猛地一咬牙,嘶声道:“众将士听令!随王爷……杀进宫去!后退者斩!”
他手下的心腹将领也知已无退路,纷纷拔刀怒吼,驱赶着士卒重新向前猛攻。
攻势似乎又猛烈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午门两侧的宫墙上,突然出现了大批手持强弓硬弩的御林卫,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重点覆盖马腾所部的后方和侧翼!
同时,午门正门轰然洞开,一队队甲胄鲜明、阵容严整的御林卫精锐,手持长矛盾牌,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从门内稳步推出!
为首的,赫然是一名头发花白、但身躯挺直如松的老将——御林卫大都督,韩烈!
他是太后的绝对心腹,也是先帝留给小皇帝和太后的最后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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