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底线(1/2)

而靖安侯府更是早在半年前就暗中调拨人手,准备截杀他们回京的车队。

若不是途中遇到巡防营临时换道,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坐上马车,直奔摄政王府。

马车一路穿街过巷,沿途经过五处巡防哨卡,每到一处都停下验牌。

车帘被掀开两次,守卫确认车内人数无误才放行。

车内气氛沉闷,谁也没有开口。

黎安紧握腰间佩刀,手指微微发颤。

宋绵绵则低头整理袖中密信,反复确认每一句话是否稳妥。

胡勤坐在角落,双眼半阖,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外面动静。

摄政王看到他们上门,眉心当场一拧,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从宫里回来,一身朝服未换,披风上还沾着夜露。

随行侍卫列队退至门外,只留两名亲信守在厅外。

他站在主位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逐一扫过三人,最后停在宋绵绵脸上。

“那封信,是你写的?”

他盯着宋绵绵问。

宋绵绵点点头:“是我写的,但真不是瞎闹,是有原因的。”

这是云家公子私下交给她的原信副本,上面清楚写着某位户部官员与靖安侯私下调拨军饷的记录。

信中还提到一次密会时间,地点就在城外十里亭。

“是云家那位公子亲耳听见的事,怕被杀人灭口,这才跟我碰上。我们合计了一下,觉得得让王爷知道,早点把那些暗地里的蛀虫给揪出来。”

摄政王瞥她一眼,冷笑了下:“在皇上眼里,我才是那个该除掉的‘蛀虫’吧?不如让他亲自尝尝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等火烧得够旺了,我再出手救人也不迟。”

宋绵绵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本以为皇上只是受人蒙蔽,背后有奸臣操纵。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想起前几日宫中传出的消息——皇上突然提拔一名新任司礼监太监,此人此前从未在宫中任职,来历不明。

紧接着,兵部三名主事接连请辞,理由全是家中变故。

而工部一份修缮皇陵的奏折,竟被当众撕毁,丢进焚炉。

先前听到的那些零碎线索,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摄政王近来频繁调换京城守备将领。

也明白了为何西北边境迟迟没有增援,却有大批粮草秘密运往南方。

更想通了为何每次皇上发难,摄政王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证据反制。

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漫长布局中的步步为营。

外头都传摄政王一手遮天,根本不把皇上当回事。

可眼下这位皇上,看着才十几岁,行事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昨日刚下令废除盐税,今日又要把皇庄赐给一名戏子。

朝臣劝谏,他便摔杯子砸砚台。

可在无人时,他接见的却是靖安侯嫡孙,两人密谈长达两个时辰,连贴身宫女都被驱逐出去。

摄政王是经常压下他下的旨意,但细想一下,那些旨意本身就有毛病——不是偏就是昏。

这些事表面上是摄政王擅权,实则是他在阻止更大的祸患蔓延。

若那些命令真的执行下去,不出半年,边疆必乱,百姓必反。

摄政王压根就没想夺位,反倒是一次次派刺客来杀他的,明显都是冲着他来的——而背后的人,正是那位金銮殿上的少年天子。

他曾亲自审问过三名活捉的杀手,口供一致指向宫中某位内侍转达指令。

而那名内侍,三日前暴毙于家中,死状极惨,喉管被割断,嘴里塞着一张写满咒骂的黄纸。

验尸官报称死前遭受酷刑,指甲尽脱,双腿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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