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酸的生活（1/2）

巷口的瑞玉奶奶

可这么个美人儿，命里偏生了刺。最扎人的传言，是说她“不是正常女人”，嫁过来几十年没生育。后来我们才听巷里老人念叨：陈老头年轻时长得特别帅，可惜性子浪荡，家里又穷，三十岁才娶了二婚嫁过来的瑞玉。陈老头早年间跟本村的刘寡妇相好，刘寡妇生下女娃后，在村里待不下去，干脆远走他乡，把孩子送到了外村。

原以为这孩子就此没了音讯，没想外村收养的那家后来遭了变故，日子过不下去，孩子又成了没着落的人。那时正赶上缺吃少喝的年月，有人瞅着陈老头没孩子，就撺掇他：“老陈，那是你亲闺女，咋能不管？”陈老头起初犹豫，可眼看孩子快成了孤儿，到底狠不下心，就把女娃抱回了家。

瑞玉奶奶嘴上骂陈老头“没出息”，却默默担起了养孩子的担子。女娃渐渐长大，到了说亲的年纪，瑞玉奶奶做主把她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实后生。那姑爷家兄弟多、日子苦，干脆倒插门进了陈家。我们常看见姑爷低头跟在瑞玉奶奶身后挑水劈柴，但凡动作慢些，瑞玉奶奶的骂声就起来了：“磨磨蹭蹭的！跟你老丈人年轻时一个德行！”姑爷不敢还嘴，只闷头干活，村里人都说他是“受气姑爷”。

可更扎心的是瑞玉奶奶骂闺女的话。“你个野杂种！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话像针一样扎了闺女小半辈子。女娃小时候不懂，只知道哭，等嫁了人、日子长了，才红着眼问邻居王婶：“俺娘咋总骂俺这话？哪家当娘的这么咒孩子？”

王婶叹着气，把陈年旧事抖了出来：“傻丫头，你不是你娘亲生的。你亲娘是村里的刘寡妇，生下你后待不下去就走了，你亲爹……咳，就是你现在的爹陈老头。你娘生下你就送人了，后来那家遭了难，你爹才把你抱回来。”

闺女愣在当场，半天憋出一句：“俺……俺还有兄弟姊妹吗？”有人接话：“你亲娘走后又嫁人了，听说生了儿子，早跟你没了来往。”她听完没哭，只是望着老槐树发呆，那模样像极了瑞玉奶奶平时坐着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