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归墟之约（1/2）

竹楼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因阿沅直指核心的问话而变得有些凝滞。

轮回气息！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长生心头炸响。他下意识地按向胸口，判官笔在衣襟下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召唤。玄尘子收起了一贯的嬉笑，小眼睛精光闪烁，快速权衡着利弊。幽璃放下茶杯，清冷的目光落在阿沅身上，似乎想从这水元族少女的脸上看出她真正的意图。

最终还是玄尘子打了个哈哈，试图缓和气氛：“阿沅姑娘，你这‘水镜之心’可真了得。不过，‘轮回’之说，玄之又玄，我等散修，怎会沾染此等至高法则的气息？怕是姑娘感应有误吧？”

阿沅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会错。水镜之心映照万物本源，虽模糊，但那气息古老而威严，与生死轮回相关，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拥有。”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长生，“这位道友，你身上是否携带了一件与水流、与往生有关的古物？或许它，正是解开一些谜团的关键。”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完全否认反而显得心虚。李长生看向玄尘子，玄尘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长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阿沅姑娘慧眼。在下确实机缘巧合，得了一件残破古物，似与轮回有关，但具体为何，我自己也尚未完全明了。”他并未直接点出判官笔，但承认了古物的存在。

阿沅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她并未追问古物详情，而是话锋一转，说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三位可知，昨夜鬼舟乐声为何会对这位姐姐产生特殊影响？”

幽璃眸光一凝：“请讲。”

阿沅的神色带上了一丝追忆和恭敬：“根据我族最古老的壁画传说，在上古时代，曾有一位外界来的圣女，帮助我族平息了一场几乎灭族的大祸。那位圣女，名唤‘汐’（xi）。她掌握着沟通幽冥、安抚亡魂的无上神通，其气息……与这位姐姐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神似。而鬼舟乐师所奏的‘安魂曲’，相传，正是那位‘汐’圣女所创，用以超度在那场大祸中死去的我族英灵。”

“圣女……汐？”幽璃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识海中那片黑暗水域与孤寂背影的模糊画面再次闪过，心口那莫名的抽痛感隐隐再现。难道，那并非自己的幻觉，而是……属于这个名为“汐”的女子的记忆碎片？可自己明明是鬼仙之体，鬼域之主，怎会与上古水元族的圣女扯上关系？

玄尘子也听得目瞪口呆，咂舌道：“乖乖，这牵扯可够久远的。幽璃丫头，你前世难道还跑来千湖境当过圣女？”

幽璃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内心的波澜却愈发汹涌。如果阿沅所言非虚，那自己失去的记忆，恐怕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和漫长。

阿沅继续道：“传说中，‘汐’圣女在帮助我族平息灾祸后，便进入了族中圣地‘归墟海眼’，据说那里是万水归流之地，亦连接着生死轮回的边界。圣女进入后便再未现身，但她留下预言，当带有轮回气息的有缘人再现千湖境时，便是海眼异动、因果再续之时。”

她看向长生，目光变得无比严肃：“道友身上的古物，以及这位姐姐与圣女相似的气息，让我族长老认为，预言中的‘有缘人’或许已经到来。近来，归墟海眼确实异动频频，水元之力紊乱，甚至影响到了部分水域的平衡。因此，阿沅奉命邀请三位，是希望三位能助我族一臂之力，查明海眼异动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