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罪业显形（1/2）

剧烈的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感逐渐消退，三人迅速检查自身状况。除了真元消耗巨大和一些轻微的擦伤外，并无大碍。他们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但远比寻常溶洞广阔无数倍，穹顶高悬，望不到顶，只有淡蓝色的微光不知从何处渗透下来，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朦胧。脚下是光滑得不可思议的黑色岩石，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水元灵气，呼吸间都带着湿润的凉意，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苍凉与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轰响。那并非瀑布声，而是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咆哮，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海水都在向着某个中心点倾泻、旋转，永无止境。那便是归墟海眼的核心之声，仅仅是声音，就让人心生渺小与敬畏。

“这里……就是归墟海眼的外围？”李长生感受着怀中判官笔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与渴望，喃喃自语。笔身温热，甚至有些烫手，仿佛久别的游子终于靠近了故乡。

玄尘子掏出一个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定位。“此地空间规则紊乱，五行颠倒，水行独尊。好家伙，这海眼的力量，简直堪比一些先天秘境了。”他面色凝重，收起了罗盘，转而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对能量流动的感知。

幽璃则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除了那磅礴的水元之力和海眼咆哮，她似乎还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灵魂悸动的熟悉感，与之前水镜映出的碎片同源，源自那更深、更黑暗的海眼中心。

“我们被那空间裂缝甩到了海眼外围的某个角落。”幽璃睁开眼，判断道，“需要找到正确的路径，前往海眼核心区域。但此地危机四伏，需万分谨慎。”

她话音未落，前方朦胧的蓝光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如同梦呓般的呜咽声。数道扭曲的、半透明的身影从岩石阴影中飘荡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由水雾和怨念凝聚而成，面部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散发着痛苦与迷茫的气息。

“是‘水怨灵’！”玄尘子低呼，“死在这归墟海眼附近，灵魂无法超脱，被水元之力同化而成的怪物！小心，它们没有实体，但能侵蚀神魂！”

那些水怨灵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发出尖锐的嘶鸣，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它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阴冷粘稠。

“让我来！”李长生踏前一步。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些由执念和罪业形成的怨灵，正是判官笔的克制对象。他运转真元，注入判官笔断口处。

嗡！

判官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笔锋虽断，却骤然绽放出纯净而威严的玄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涤荡污秽、审判罪业的无上意志。

光芒照射之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水怨灵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丝丝黑气，扭曲的身影迅速变得淡薄，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丝精纯的魂力被判官笔悄然吸收。

剩下的水怨灵感受到天敌般的克制，惊恐地止住冲势，徘徊在光芒之外，不敢再靠近。

“啧啧，不愧是轮回圣物，对付这些阴邪玩意儿就是好使！”玄尘子见状，松了口气，啧啧称奇。

长生也心中一定，对判官笔的威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他并未放松，因为判官笔在净化那些水怨灵后，传递给他一种奇特的感应——它不仅能净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阅读”那些消散怨灵残留的、最深刻的执念碎片。

方才被净化的几个怨灵，残留的执念中充斥着对水的恐惧、对某个背叛之人的怨恨、以及对生命的无尽眷恋……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却让长生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沉重与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