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苏醒与沉淀（1/2）

李长生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缓缓浮出水面，第一个清晰的感觉是浑身无处不在的酸痛与空虚，仿佛每一寸筋骨、每一分真元都被榨干。紧接着，便是感官的回归——鼻腔中萦绕着古老尘埃与淡淡水汽的味道，耳畔是绝对的寂静，唯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然后，他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幽璃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以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此刻竟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疲惫，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东西。

“仙……仙子？”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醒的茫然。

“嗯，我在。”幽璃的回答很快，声音不像平日那般清冷疏离，反而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柔和，仿佛春风吹过冰面初融的溪流。她稍稍退开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长生尝试动了动手指，一股虚弱感袭来，但体内经脉虽然空乏，却并无滞涩痛楚，反而有种被精心梳理过的通畅感。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的石台上，四周是布满古老符文的石壁，环境幽暗而封闭。

“我……没事，就是浑身没力气。”长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

“别动。”幽璃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温和醇厚的水元之气渡入他体内，抚平了那阵虚浮感，“你神魂与真元透支太过，需静养数日。此地安全，不必担心。”

她的动作自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让长生一时有些恍惚。印象中的幽璃仙子，总是高高在上，清冷如月，何时有过这般……近乎温柔的举动？

就在这时，玄尘子的大嗓门从祭坛入口处传来，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静谧：“哎哟喂！我的宝贝徒弟你可算醒了！吓死道爷我了！你要是再不醒，幽璃丫头怕是要把这千湖境给冻成冰坨子了！”

只见玄尘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虽然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但眼中那份真切的喜悦和放松却掩饰不住。他仔细打量了长生一番，啧啧道：“脸色好多了！幽璃丫头守了你三天三夜，可是把压箱底的滋养神魂的宝贝都用上了！”

“三天三夜？”长生一惊，看向幽璃，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感激和……莫名的悸动。他连忙道：“多谢仙子护持之恩！”

幽璃微微偏过头，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份内之事。若非你最后那一笔，我们三人皆要葬身海眼。”她虽说得平淡，但长生却能感觉到那平淡之下蕴含的郑重。

“对了，海眼！那‘蚀渊’！”长生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惊险一幕，急忙问道。

玄尘子接口道：“放心吧！被你小子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笔给重新封印了！虽然没彻底弄死那鬼东西，但短时间内它别想再出来作妖！你小子，可真是……让道爷我刮目相看啊！”他拍着长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长生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