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前路混沌（1/2）

李长生的苏醒，让笼罩在队伍上空的阴霾散去大半。虽然伤势远未痊愈，神魂依旧虚弱，道基上的裂痕更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但至少性命无忧，意识清明，这已是万幸。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并未急于离开古巫祭坛这片险地。一方面，长生需要绝对静养；另一方面，祭坛被重新封印后，残留的生命祖灵气息和相对封闭的环境，反而成了难得的避风港，正好避开外界因星陨之谷异象和祭坛波动可能引来的窥探。

幽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长生身边，虽不再如最初那般直接渡入本源鬼气，却时常以自身温和的阴气为他梳理经脉，助其稳固神魂。她的话依旧不多，但那份无声的关切，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长生心绪难平。两人之间的相处，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宁静，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知晓对方心意。

荆芥则充分发挥了她首席药师的本领，利用从祭坛周围采集到的、受生命祖灵气息滋养的特殊草药，精心调配各种温养丹药。在她的调理下，长生的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小草依旧是队伍的开心果，她的净世梵音不仅能驱邪，其宁静祥和的韵律对长生神魂的恢复也大有裨益。她时常坐在长生不远处，轻轻弹奏一些舒缓的曲子，眉眼弯弯，看着长生和幽璃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偷偷抿嘴笑。

玄尘子闲不住，将祭坛外围彻底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隐患后，便开始捣鼓他的那些阵法，美其名曰“加强防御”，实则是在研究如何将此地残留的生命气息和封印之力利用起来，弄出点新花样。

而云弈，则是最为沉默的一个。他大多时间独自坐在祭坛边缘，望着被封印的洞口，或是仰观天象，混沌的眸子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推演着无穷变化。他偶尔会看向长生，目光中除了探究，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长生身上，看到了某种与他自身宿命相关的线索。

半月时间，悄然而逝。

这一日，长生终于能够自行下地行走，虽不能动用真元，但身体已无大碍。他站在石室门口，望着远处那被重新封印、寂静无声的祭坛顶部，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重伤，险死还生，却也让他因祸得福，对判官笔、对轮回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感觉如何？”幽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长生转过身，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微微一笑：“好多了，多谢仙子这些时日的护持。”

幽璃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同样的方向，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顿了顿，她继续道，“你的伤，非寻常丹药可速愈。道基之损，更需要机缘与顿悟。此地虽可暂避，却非久留之地。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长生沉吟片刻，道：“判官笔灵性已复，但形未全，力量仍有缺。星瞳族长曾言，笔毫与星辰本源融合，或许会指引新的方向。而我自身，也需要寻找能弥补道基损伤的天地灵物，或可遇不可求的悟道契机。”他看向幽璃，“仙子可知，百族之地乃至更广阔的区域，何处可能有此类机缘？”

幽璃尚未回答，一个低沉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混沌源眼。”

两人转头，只见云弈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处。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格外认真地看着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