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混沌边缘（1/2）

穿越了危机四伏的蛊神林，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却并非变得祥和，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不安的形态。

这里仿佛是世界诞生之初的废墟，或是末日终结后的残骸。大地不再是完整的土壤或岩石，而是呈现出破碎、扭曲的状态，裸露的岩层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泽，一些区域的空间甚至微微扭曲，光线经过时会发生诡异的偏折。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一的瘴气或灵气，而是一种混乱、驳杂、蕴含着生与死、创造与毁灭两种极端倾向的原始气息。这便是混沌气息的前兆。

“我们已接近混沌源眼的影响范围。”云弈停下脚步，混沌的眸子凝视着前方那片色彩斑斓却又无比压抑的天地，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此地法则紊乱，五行颠倒，寻常术法在此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反噬自身。需紧守心神，莫被混沌之意侵蚀。”

众人闻言，纷纷凛然。李长生尝试调动一丝风煞真元，果然感觉经脉中真元流转滞涩，与外界的感应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判官笔传来的感应也不再是清晰的指向，而是一种对前方那片混乱本源的吸引与警惕交织的复杂情绪。

“混沌源眼，果然名不虚传。”荆芥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混乱波动，眉头紧锁，“长生，你的伤势未愈，在此地更要小心，千万不可妄动真元。”

长生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此地的环境虽然险恶，但那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息，似乎也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契机。他那受损的道基，在这最接近本源法则的地方，竟隐隐传来一丝渴望，仿佛干涸的土地渴望甘霖。

“跟我来，注意我的脚步。”云弈率先向前走去，他的身形在扭曲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与这片混沌环境融为一体。他行走的路线并非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难以理解的韵律，时而迂回，时而停顿，似乎在避开看不见的危险。

众人不敢大意，紧紧跟随在云弈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幽璃更是悄然靠近长生，红袖微拂，一股柔和的阴气将他周身护住，以防不测。

越往深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他们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石头；看到一汪清泉，左边生机勃勃，右边却死气沉沉，界限分明；甚至看到一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形态不断变化的诡异生物，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混沌法则的具象化产物，漫无目的地游荡，但若被其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有一次，一团不断扭曲、散发出诱人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球飘向小草，小草本能地觉得亲近，刚要伸手，却被云弈厉声喝止：“那是‘生机陷阱’，触碰者会被吸干生命力，化为混沌养料！”

还有一次，玄尘子好奇地看了一眼地面上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洞，顿时感觉神魂都要被拉扯出去，吓得他赶紧闭眼凝神，许久才缓过来。

在这片法则混乱之地，经验与力量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对混沌本质的理解和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清明道心。

李长生行走其间，虽无法动用力量，心神却前所未有地集中。他不再依赖判官笔的主动感知，而是尝试着放开身心，去细细体会这片天地的“混乱”。他发现，这种混乱并非毫无规律，在那无序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基础的“秩序”——一种包容了一切可能性的、尚未分化的原始状态。

他的道基，那布满裂痕的根基，在这混沌气息的浸润下，虽然传来阵阵刺痛，却也有一种被“冲刷”、“洗礼”的感觉。仿佛那些裂痕并非单纯的损伤，而是某种不够圆满的“形态”，正在被更本源的法则重新塑造。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判官笔。判官笔执掌轮回，轮回亦是混沌的一种有序演化。在这混沌边缘，他对“从无到有，从有归无”的轮回真意，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

“停下。”云弈忽然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并非实体，而是一个不断扭曲、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巨大能量漩涡！漩涡之中，色彩变幻不定，时而如同星云初开，时而如同归墟终结，时而迸发出创世的生机，时而弥漫着灭世的死寂！

那就是混沌源眼！并非一个固定的洞口，而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法则的奇点！

仅仅是远远望着，众人都感到神魂摇曳，仿佛自身的“存在”都要被那漩涡吸入、分解、重组！

“不能再前进了。”云弈沉声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踏入源眼核心，必死无疑。只能在此边缘区域，借助其散逸的混沌气息修炼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