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轮回之眼（1/2）

洞窟内重归寂静，只有祭坛暗格中散发出的朦胧光晕，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方才一场激战，幽冥府与天剑宗之人或灰飞烟灭，或重入轮回，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能量余波和肃杀之气。

完整的判官笔在手，李长生感觉自身与天地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而深邃。那种执掌部分秩序、窥见因果线条的感觉愈发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获得完整力量而激荡的心绪，目光凝重地看向祭坛中央的暗格。

“这气息……比笔脊更加古老。”幽璃微微蹙眉，鬼仙之体对这类气息尤为敏感，“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时光。”

玄尘子凑上前，眯着眼打量那光晕，咂咂嘴道：“僰人悬棺，追求的乃是超脱轮回，直达天界。他们供奉的‘轮回之脊’，或许不仅仅是判官笔的一部分，更可能是镇压或者连接某种东西的钥匙。这暗格里的，恐怕才是这处秘境真正的核心。”

长生心中一动，手握判官笔，缓步走向祭坛。笔身完整后，他对轮回之力的感应提升了数个层次，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暗格之中，有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念，正与判官笔产生着某种共鸣，并非召唤，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来到暗格前，只见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暗沉、表面光滑如镜的碎片。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碎裂下来。镜面般的表面上，隐隐有极淡的光晕流转，映照出的却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一些模糊扭曲、不断变幻的光影，仿佛蕴藏着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

“这是……什么？”荆芥好奇地问道，她身为药师，对这类未知之物本能地带着探究。

云弈的混沌眸子注视着碎片，罕见地主动开口：“时空的残片。其上附着极强的因果与宿命之力，非寻常之物。”

长生伸出手，判官笔的笔尖轻轻触碰那块碎片。

嗡！

就在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判官笔剧烈震颤，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自笔尖涌入碎片之中。而那碎片也仿佛被激活，镜面光华大盛，表面的光影流转瞬间加速！

长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神识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通道！

不再是之前傩面带来的、属于他自身的记忆碎片。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更加宏大，也更加破碎、更加客观，仿佛在旁观一部关于轮回与宿命的古老史诗：

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一道伟岸的身影手持完整的判官笔，划分阴阳，定立轮回秩序，那身影模糊不清，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与慈悲……

他看到轮回建立之初，并非完美，有强大的存在试图扭曲轮回，窃取生死权柄，引发了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大战，星辰陨落，世界崩毁……

他看到判官笔在那场大战中受损崩裂，碎片散落各方……

他还看到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点，与判官笔的碎片产生交集，有的试图修复它，有的试图掌控它，有的因其而辉煌，也有的因其而陨落……这些身影中，他似乎看到了玄尘子飘忽不定的影子，看到了幽璃在鬼域深处孤寂的凝望，甚至看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仿佛是他自己）被一道柔和的光芒送入凡尘……

最后，所有的画面汇聚成一个更加清晰、却也更令人心悸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