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古训秘辛（1/2）

踏上黑巫寨的土地，一股与千寨谷截然不同的原始、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寨子依着数棵巨大的、仿佛生长了万年的古树而建，竹楼木屋层层叠叠，以悬空的竹桥和藤梯相连。屋檐下、窗棂上、甚至道路两旁，随处可见悬挂的兽骨风铃、色彩浓烈的图腾雕刻，以及一些装在陶罐里、散发着奇异药草或虫豸气味的物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药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蛊虫腥气。

寨民们的穿着也与百族之地不同，多以深色为主，饰以繁复的银饰和彩色刺绣，图案多呈蛇、蜈蚣、蜘蛛等毒虫形态。他们看到阿曼娜婆婆引着长生一行人进来，纷纷投来或好奇、或警惕、或敬畏的目光，但无人上前搭话，只是默默行礼后便继续手中的活计，或摆弄草药，或喂养蛊虫，秩序井然中透着一股森然的规矩。

阿曼娜婆婆一言不发，拄着蛇杖在前引路，带着众人穿过寨子，朝着最高处那棵最为巨大的古树走去。那古树的树干之粗，恐怕数十人合抱都难以围拢，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隐隐有各色流光闪烁，似乎是某种强大的天然结界。

树身底部，有一个巨大的、被藤蔓和树根自然形成的拱门。穿过拱门，内部并非想象中阴暗的树洞，而是一个极为开阔、庄严肃穆的环形祭坛空间。祭坛中央，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呈现幽蓝色的篝火，火焰跳跃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影在其中沉浮。四周的树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古老而神秘的巫文和图腾，描绘着祭祀、征战、驯养蛊虫以及……与某种不可名状的黑暗存在对抗的场景。

祭坛上方，一位身影佝偻、身披五彩羽衣、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老妪，正背对着众人，凝视着那簇幽蓝篝火。她手中握着一柄由各种鸟类羽毛和兽骨编织而成的法杖，气息如同脚下这棵古树般深沉、古老，与整个祭坛、乃至整个黑巫寨的气息融为一体。

“大祭司，人带到了。”阿曼娜婆婆恭敬地行礼。

那佝偻的身影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布满如同树皮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婴儿，又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看穿时光与灵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长生手中的判官笔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落在长生脸上。

“轮回的执笔人……以及，跨越生死的鬼仙，纯净的花神之灵，巡天的使者，还有……混沌的眷顾者。”大祭司的声音苍老而平缓，每一个字却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直接响在众人心间，准确地道出了他们的根脚，“命运的丝线，将你们牵引至此。”

长生心中凛然，这位大祭司的洞察力，恐怕还在龙巫公之上。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李长生，携同伴冒昧来访，望大祭司海涵。我等前来，是为追寻‘虚无教团’之踪迹，探寻对抗‘寂灭之源’之法，望能得巫族古老智慧之指引。”

大祭司那清澈深邃的目光注视着长生，缓缓道：“虚无的暗影，早已侵蚀群山。寂灭的低语，亦在耳畔回响。你们在归墟之眼所见，并非虚妄。那口棺椁，名为‘寂灭之柩’，其内沉睡的，乃是渴望吞噬此方世界的‘暗祖’之部分意志。”

她的话语，直接证实了长生最坏的猜想！

“巫族传承自太古，曾与初代判官并肩，参与封印那场灾祸。”大祭司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沉重，“我族付出的代价，便是世代镇守于此，看守着一条通往寂灭之柩的……隐秘裂隙，并保守着一个秘密。”

她手中的羽毛法杖轻轻点向幽蓝篝火，火焰一阵摇曳，其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影像碎片——有上古先民与扭曲黑影的惨烈大战，有初代判官手持完整神笔引动轮回封印天地的伟岸身影，也有巫族先辈以生命为代价，引导山脉地气，构筑屏障，封锁一道细微空间裂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