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静心阁”不静(2/2)
窗外的东京已经亮起了灯火,霓虹闪烁着流光,将夜空染成绚丽的色彩,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担忧。她想起小时候,田中健叔叔还没离开家族的时候,曾抱着她在实验室里看机械模型,耐心地教她识别电阻和电容,说要研发“能改变世界的清洁能源技术”,让地球不再依赖化石能源。
可如今,那个对技术充满热情的叔叔,却为了“ecof”,不惜与韩本山这样的黑道人物交易,甚至赌上自己的一切。“叔叔,你到底在研究什么……”真由美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她不知道“ecof”的具体功能,却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危险——能让韩本山不惜一亿美元也要拿到的技术,绝不会是用来造福世界的。
她必须尽快找到答案,阻止这场交易,不让叔叔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真由美拿起公文包,快步走出办公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拨通了南江线人的电话:“帮我订一张今晚去南江的机票,要最早的航班。另外,我需要‘静心阁’近一个月的所有客人记录,尤其是和韩本山有过接触的人,还有hn-739号货轮的航行记录——包括它之前的停靠港口和运输货物类型,越详细越好。”
望乡礁的地下实验室里,通风系统终于修好了,维修人员刚离开,微凉的空气带着金属的冷意,吹散了之前的闷热,室内温度逐渐降到25摄氏度,主控台上的警示灯也停止了闪烁。
神谷直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乎是冲进了主控室,白大褂上沾着油污,眼镜滑到了鼻尖,却顾不上整理,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田中先生,有突破!我们减少了三个能量传输节点,优化了回路的拓扑结构,还调整了合金板的供电频率——刚才的测试中,能量稳定性已经提升到58%了,而且持续了十分钟都没有出现波动,这是我们目前能达到的最高值!”
田中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电脑前,几乎是贴在屏幕上,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数据。绿色的能量波动图平稳地跳动着,像一条平缓的河流,没有一丝杂乱的波纹,58%的数值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一把抓过鼠标,放大能量回路的模拟图,逐行检查代码,确认每一个节点的连接情况,甚至调出了原始测试日志——没有异常,没有漏洞,数据稳定得超出预期。
“好!太好了!”田中健激动地拍了拍神谷直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神谷直人踉跄了一下,眼镜差点掉在地上,“马上整理测试报告,把所有参数都加密存档,设置三重防火墙,除了我和你,任何人都不能接触。明天就开始准备下一轮实验,这次我们要测试完整的能量转化流程,看看实际输出功率能不能达到设计标准——要是能成功,‘极光3’就离落地不远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整理,保证今晚之前把报告发给您!”神谷直人点头应下,脸上满是干劲,转身快步离开主控室,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他跟着田中健研发“极光3”三年,终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之前的疲惫和怀疑,此刻都烟消云散。
田中健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下能量波动图的视频,画面清晰,数据一目了然。他找到铃木正郎的联系方式,将视频发了过去,附带一条信息:“再给我3个月,就能完成基础测试。资金和材料都解决了,你不用再担心,安心等消息就行。”
铃木正郎是他妻子铃木樱奈的哥哥,前倭国高阶军官,也是“极光”项目的早期投资人,之前因为资金短缺,一直对项目进展持怀疑态度,甚至提出要撤资。现在有了突破,田中健必须让他安心,确保后续资金不会中断。
不到五分钟,铃木正郎的回复就来了。他没有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还有隐约的风声,似乎在户外:
“健,你跟韩本山合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托人查了他的背景,这个人很不简单,去年在东南亚吞并了一家新能源公司,对方也是和他签了技术共享协议。结果项目刚有突破,公司老板就‘意外’坠楼身亡,所有技术和资产都被他吞了。你一定要守住核心数据,别被他算计了,必要的时候,还是得找家族帮忙——就算你和伯父、宏哥关系不好,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田中健看着手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他当然知道韩本山的野心,也清楚对方的手段有多狠辣。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58%的稳定性意味着“极光3”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只要拿到韩本山的资金和材料,就能突破60%的关键阈值,到时候项目价值会呈几何倍数增长,韩本山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田中健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我知道分寸,核心数据只有我一个人能接触到,存储在加密服务器里,密码每天更换。他拿不走的,你放心。”
收起手机后,田中健走到实验室的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孤独的星,在无边的黑暗里指引方向,却又像是在提醒他前路的危险。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拂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田中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盒子是钛合金材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才能打开。他按下指纹,输入一串16位的密码,盒子“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芯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电路——这是“极光3”的核心控制芯片,所有的关键代码都存在里面,包括能量转化的核心公式和武器化适配程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解锁密码。
“等成功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做的事有多重要。”田中健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还有不易察觉的偏执。
他不在乎韩本山的威胁,也不在乎父亲的失望,更不在乎“极光3”可能带来的风险——只要这项技术能成功,他就能名留青史,成为改变世界的人,到时候所有的质疑和反对,都会变成敬畏和崇拜。
两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南江港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晨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远处的船只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雾笛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秦品和两名特战队成员驾驶着一艘老旧的渔船,缓缓驶出港口。
渔船的船身上涂着斑驳的蓝漆,多处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灰色铁皮,甲板上堆满了渔网和渔具,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混杂着海水的咸味,完美掩盖了船舱里的装备——夜视仪、微型摄像头、水下呼吸装置,还有加密通讯设备,每一样都经过特殊改装,不会被常规安检检测出来。
秦品站在船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渔民服,袖口和裤脚都沾满了污渍,脸上抹了些褐色的颜料,模仿长期出海晒出的肤色,看起来就像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老渔民。
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望远镜,镜片上还带着划痕,另一只手时不时摸向腰间的信号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按钮。他的目光透过晨雾,紧紧盯着远处的海面,不敢有丝毫放松——根据陈平的建议,他们要伪装成渔民,在望乡礁外围海域潜伏,监控韩本山船队的动向,记录下货物交接的全过程,包括人员和车辆信息,为后续的行动提供证据。
“队长,前面就是望乡礁的外围海域了,按照计划,我们在东边的浅滩停靠,假装捕鱼。”旁边的队员李伟低声说道,他负责操作监控设备,手中的gps定位仪已经调整到“渔船作业模式”,显示的航线和普通渔船没有区别,不会引起港口监控的怀疑。
另一名队员王浩则负责观察周围环境,手中拿着一副高倍望远镜,警惕地盯着四周——他之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对海上环境熟悉,能快速识别异常船只。
秦品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模仿渔民的口音:
“注意观察周围的船只,尤其是挂着‘韩氏物流’旗号的货轮。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监控,不是拦截,一旦发现目标,立刻记录下船号、航线和交接人员的外貌特征,还有运输车辆的车牌。不要轻易靠近,避免暴露。要是遇到检查,就说我们是来这片海域捕鱼的,渔网都准备好了——王浩,你负责盯着左侧海域,李伟,你把摄像头调试好,确保画面清晰。”
“明白!”李伟和王浩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渔船缓缓驶入望乡礁的海域,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与远处的雾笛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低沉的海曲。秦品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镜片在晨雾中蒙上一层水汽,他时不时用袖口擦拭,确保视线清晰。
突然,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逐渐清晰——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靠近望乡礁东码头,船身庞大,黑色的船体在雾中显得格外压抑。
船身上“韩氏物流”的白色字样虽然模糊,却能清晰辨认,船头的编号“hn-739”也逐渐显现。
“目标出现,船号hn-739,正在向望乡礁东码头靠近,速度约5节,航向330度。”
秦品低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货轮,示意李伟打开微型摄像头。摄像头隐藏在渔网的缝隙里,镜头对准货轮,开始录制视频——画面里,货轮的甲板上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身材高大,正指挥着船员卸载一个个巨大的木箱。木箱是深棕色的,材质看起来是实木,外面用金属条加固,上面印着“精密仪器配件,轻拿轻放”的白色字样,还有韩氏物流的logo。可从船员搬运时的吃力程度来看,每个木箱至少有两百公斤重,里面的东西绝不是普通的仪器配件。
“记录下时间和位置,现在是凌晨4点23分,坐标北纬21度15分,东经112度30分。把视频同步传给陈队,让技术部门分析木箱的尺寸和重量,推测里面的东西。”
秦品说道,手指紧紧攥着望远镜,指节泛白。他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镝铽合金,但从陈平的重视程度来看,这些东西一定不简单,很可能关系到某个危险项目的研发。
就在这时,货轮上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尖锐的声音划破晨雾,格外刺耳。
一个探照灯的光束穿透晨雾,扫向渔船,光线强烈,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秦品立刻压低身体,示意李伟和王浩蹲下,假装在整理渔网——王浩快速将望远镜藏进渔具箱,李伟则假装调整渔网的绳索,动作自然,没有引起怀疑。
秦品的心脏快速跳动,手心冒出冷汗——要是被发现,他们的任务就会失败,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探照灯的光束在渔船上停留了三十秒,来回扫了两圈,仔细检查着甲板上的渔网和渔具,还有他们的穿着。
秦品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与探照灯后的人对视——他能看到光束里飞舞的尘埃,甚至能听到货轮上有人在低声交谈,却不敢抬头。
好在他们的伪装足够逼真,探照灯的光束终于缓缓移开,重新对准码头方向。货轮上的警笛声也停了下来,甲板上的人继续忙碌着卸载木箱,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好险。”王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韩本山的人警惕性很高,看来这些东西对他们很重要,生怕被人盯上。刚才那个探照灯的角度,明显是在刻意检查我们的渔船,还好我们反应快。”
秦品却皱起眉头,目光再次投向货轮。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韩本山既然敢用私人船队运输战略物资,肯定还有后手——他注意到码头旁边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车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显然是用来运输木箱的。而且货轮上的船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行动整齐,不像是普通的水手,更像是经过训练的安保人员。
“继续盯着,注意他们的交接情况,记录下所有参与人员的外貌特征和运输车辆的信息——尤其是那三辆越野车,看看它们的去向。”
秦品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海面上,晨雾逐渐散去,东方泛起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岛屿上的建筑——那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正隐藏着一场不为人知的较量。
实验室里的田中健还在为技术突破兴奋,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降临;真由美正飞往南江,试图寻找更多线索;而他们这些潜伏在暗处的人,正用镜头记录着每一个关键瞬间,守护着这片海域的安全。
海面上,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美丽而静谧。可在这片平静的景象下,一场关于利益与危险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一场决定多方命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