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最后的1％（2/2）
这些培养舱是韩本山上周刚送来的，说是“储存原料的容器”，中岛惠子走近一个培养舱，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漂浮着一团淡粉色的组织，培养舱的显示屏上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波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取样工具，从培养舱里抽取了少量液体，又从技术员丢弃的针管里取了一点淡红色液体，快速装进检测盒里——她必须弄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万一影响“极光3”的核心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淡红色液体和培养舱里的液体都是“人体神经提取物”。中岛惠子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立刻拨通了田中的加密电话，语气急促：
“老板，韩本山提供的‘特殊原料’有问题！是活体神经提取物！这会让‘极光3’产生‘意识吞噬’倾向，一旦激活，可能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生物，太危险了，必须立刻停止使用这批原料，让他重新提供合规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田中健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传来：“我知道了。他果然没安好心，想用这种违禁原料逼我妥协，或者等出了问题让我背锅。”中岛惠子愣了一下：“您早就怀疑？”
“韩本山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田中健的声音顿了顿，“先别打草惊蛇，让工人继续按流程生产，但把添加‘特殊原料’的步骤改成‘模拟添加’——用生理盐水代替，把真正的原料封存起来。我会让黑崎去跟韩本山周旋，就说原料正在测试稳定性，暂时不能用于生产，拖到我们找到替代方案。”
“那如果韩本山派人来检查怎么办？”中岛惠子追问，她担心韩本山的人发现猫腻。“他不敢。”田中健的语气很笃定，“他提供违禁原料本身就违法，只要我们不承认，他没证据，也不敢闹大。你这边盯紧点，别让工人发现异常，更别让韩本山的人接触到核心组件。”
挂了电话，中岛惠子松了口气，又觉得一阵寒意——这两个老狐狸，一个用违禁原料试探，一个用假操作应对，互相提防，却又因为利益绑在一起，而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只能在中间小心翼翼地平衡。
她拿出笔记本，记录下“原料异常情况”和“临时替代方案”，又将检测报告加密发送给田中健，随后起身走向车间——她得赶紧安排“模拟添加”的事，不能出任何纰漏。
中岛惠子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培养舱里的生命体征，使她想起自己远在海外的妹妹。她看着车间里正在“按流程”添加“特殊原料”的工人，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封存的真正原料样本，内心陷入了复杂的情绪——她既担心韩本山的步步紧逼，又对田中健的“冷硬算计”感到不安。
最终，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不是为了背叛，而是为了留存证据，万一将来出了问题，也好证明自己只是按指令行事。随后，她又拿出笔记本，补充记录下“工人操作情况”“原料封存位置”，确保每一步都有记录可查。
而在工业园的另一侧，一个穿着绿色志愿者服装的女人正拿着水质检测仪器，在园区的小河边来回走动。她正是伪装成“环保志愿者”的林雨晴。
三天前，林雨晴在调查金属碎屑来源时，发现部分碎屑来自滨海工业园，而且成分特殊，不像是普通工业生产会产生的。她怀疑园区里存在非法生产行为，于是伪造了环保组织的身份证明，以“检测工业废水是否污染近海”为由，混入了园区。
林雨晴一边假装检测水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产车间的安保格外严格，门口有两名保安站岗——她认出那是韩本山的人，之前在韩本山的公司门口见过。车间的窗户也都装了防盗网，透过窗户只能看到工人在机械地组装组件，看不到任何核心设备。她绕到车间的后门，发现这里的安保相对松懈，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门口。
林雨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固定在后门旁边的树枝上，调整好角度，正好能拍到车间里的操作过程。她屏住呼吸，看着摄像头里传来的画面——技术员正将一团淡粉色的组织放进研磨机里，研磨机启动后，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和神谷直人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仓库门打开了，一个管理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随手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林雨晴趁着管理员转身的瞬间，快步走过去，拿起文件快速复印了一份，又将原件放回原位。管理员转身时险些发现她，林雨晴躲进灌木丛才避开
文件的标题是“原料采购单”，上面清晰地写着“供应商：黑曜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料类型：人类神经组织（活体细胞）”。
林雨晴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终于确定，田中健的研发绝非公开宣称的“生态新能源”，而是在延续黑曜石曾涉及的危险实验，只是暂时还无法摸清实验的最终目标，也不知道韩本山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者，还是被田中健利用的“原料供应商”？
她将采购单放进背包，快步离开了工业园。回到车上后，林雨晴立刻将摄像头里的视频、采购单的扫描件以及现场录音发给了陈平，附带了一段文字：
“田中健的项目在使用非法人体相关原料，延续黑曜石的危险实验，目前无法确定具体目标，也不清楚韩本山是否参与其中。但你和家人近期务必提高警惕，尤其是安安，之前他的胎记对异常信号有反应，可能会被盯上。”
随后，她又将这些证据同步上报给了省环保局和国安局，请求启动联合调查，试图通过官方力量查清实验的真实目的，以及韩本山与田中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