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金蝉脱壳·沉浮岛诱(1/2)

望乡礁的晨雾,在韩本山与姜峰被捕的警笛声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陈平站在“观澜阁”茶室的废墟中,目光穿透破碎的窗棂,投向那片被铁丝网围禁的东区地下通道入口。他的怀中,“鸳鸯双绝”齿轮组正随着地底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而微微震颤,像一颗被唤醒的邪恶心脏。

“秦局,韩、姜二人落网,海外军火商的船也被国际刑警拦在外海,‘极光3’废料和交易用的镝铽合金都扣下了。”秦品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放松的紧绷,“但田中健没露面,他的核心残部可能还守在地下三层,你父亲笔记里提的‘天枢’启动条件,会不会和他有关?”

“我总觉得不对劲。”陈平指尖摩挲着齿轮组冰冷的边缘,金属齿纹硌得掌心微麻。

父亲笔记里“血脉共鸣引能量,机械守护破掠夺”的字句,如同警钟在脑海中轰鸣。他抬头望向东区,海平面的阳光虽亮,却照不透那片地下的阴影,“安安早上说能听见地下的‘齿轮嗡鸣’,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共鸣腔在预热。”

话音刚落,苏晴抱着晨晨快步走来,后面跟着安安和萍萍,她语气里满是焦急:“安安和萍萍刚才说手心发烫,你看——”她拉起安安的小手,掌心的火焰状胎记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微微发烫。萍萍也跟着伸出手,她的菱形胎记同样亮着,两个孩子的胎记竟朝着东区的方向轻轻颤动。

陈平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齿轮组护得更紧。这正是父亲笔记里警告的“血脉密钥共鸣”!田中健,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望乡礁一处隐秘的地下通讯室内,田中健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屏幕上韩本山被捕的画面。

他身边的几名核心成员——神谷直人、上原健太、中岛惠子、佐川刚和来自东欧的埃琳娜,个个面如死灰。兔死狐悲,他们苦心经营的资本与物资网络,在短短一小时内土崩瓦解。

“完了……全完了……”中岛惠子声音颤抖,“我们的后路被彻底切断了。”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一个沉稳而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还没有。”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李琟,是黑崎最信任的谋士,以其惊人的预测能力和布局思维着称。几天前,他预测到黑崎与中村修平的火拼最终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便提前采取了躲避措施,于是在两大派系的惨烈拼杀中幸免于难。休整几天之后,他循着线索来到了望乡礁。

“李先生!”神谷直人又惊又喜。

李琟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径直走到田中健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田中先生,‘极光3’的研制已经暴露,国安的铁拳已经砸下,留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你必须立刻撤离,方能自保。”

“撤离?”田中健苦笑,“我们能撤到哪里去?整个东澜都在秦品的监控之下。”

“不,我说的是战略性撤离。”李琟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面战场已经失败,但我们可以转入地下。韩本山的落网,陈平的注意力必然被吸引到地下三层,以为那是决战之地。而这,恰恰是我们金蝉脱壳的最好时机。”

他指着屏幕上的海图:“今天是退潮时段,‘u’形涵道的出口将完全暴露。我们可以用直升机,将‘极光3’实验室的主要设施和核心资料,在几个小时内全部转移出去。”

“转移到哪里?”埃琳娜急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u’形涵道是一条连接地下与大海的秘密水下隧道?”

李琟神秘一笑,算是对埃琳娜第二句问话的回答,接着吐出一个名字,“‘沉浮岛’,那座公海上废弃的海上石油平台,经过改造,足以支撑我们继续完成最后的实验。对外,我们可以将其伪装成‘滨海生态安全港’,一个在紧急情况下收容平民的避难所。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会是‘极光3’的新巢穴。”

田中健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李琟的计策大胆而疯狂,却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猛地一拍桌子,召集核心成员紧急会议,“神谷,你负责设备转移;上原,你负责资料销毁与备份;中岛,你负责外部联络与伪装,安排好直升机接应;佐川,你负责安保;埃琳娜,你组织专家组跟上!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所有转移!”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在望乡礁的地底与海面之间,悄然展开。

白沙滩上,顾志伟、罗玲和苏晴正带着孩子们准备撤离。韩本山与姜峰被捕的消息传来,望乡礁的危机看似解除,但陈平准备突入地下三层,与田中健决一死战的紧张气氛,依然笼罩着这片海滩。

“咱们先回北江,晴萍小居那边有安保,比这儿安全。”顾志伟看着安安、萍萍和晨晨掌心仍在泛红的胎记,果断做出了决定。

三人不再犹豫,沿着沙滩快步走向南码头。沿途的观光栈道空无一人,只有海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金属凉意。远远望见“快乐”号大渡轮的轮廓时,顾志伟特意回头望了眼东区方向,隐约能看到特警车辆的红蓝灯光在树林后闪烁。他握紧口袋里的微型对讲机,确认已告知秦品“带孩子撤离”的消息,才加快脚步踏上渡轮。

渡轮缓缓驶离望乡礁,安安、萍萍和晨晨趴在栏杆边,看着越来越远的沙滩。萍萍突然小声说:“爷爷,地下的声音消失了。”

顾志伟摸了摸孙女的头,目光落在北江市的方向。那里的“晴萍小居”虽不是绝对安全,但至少能暂时隔绝望乡礁的危险,也能让孩子们远离这场围绕“血脉密钥”的暗战。罗玲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一口气的神色。

然而,她们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江心张开。

当渡轮行驶到一半路程,江面开阔,四周再无其他船只时,船舱内的广播突然“滋啦”一声,响起了一个严肃而陌生的男声。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北江市政府应急指挥部发布一级警报:望乡礁区域的爆炸物残留可能引发连锁地质反应,产生高能辐射,对儿童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北江市码头亦在潜在危险区!为保障市民安全,现命令所有在航船只,立即靠岸最近的‘滨海生态安全港’!我们将派船引导,并对所有儿童进行必要的辐射损害检查!重复,这不是演习!”

广播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刺耳而急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船上的乘客顿时一阵骚动,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更是面如土色。

“辐射?天哪,我的孩子!”

“快!靠岸!去安全港!”

苏晴的母亲罗玲和顾小芬的母亲姚婉清脸色煞白,她们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得更紧。就连饱经风霜的顾志伟和苏振东也皱紧了眉头。

“这……这是真的吗?”罗玲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晴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广播来得太巧,太突然。她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联系陈平,却发现信号格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力的“x”。

“没信号了!”顾志伟沉声道,他立刻明白了,这艘渡轮,或者说他们所在的这片江域,已经被人从通讯上彻底孤立了。

“爸,妈,这不对劲!可能是陷阱!”苏晴急切地说。

“晴晴,别自己吓自己!”罗玲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政府还能骗我们吗?万一真的有辐射,留在船上才更危险!听指挥,没错!”

就在这时,一艘印有“应急办”字样的快艇迅速驶来,靠在渡轮旁边,一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用扩音器喊道:“‘快乐’号请注意,请立即跟随我船,前往‘滨海生态安全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请立刻配合!”

在“一级警报”和“集体恐慌”的双重压力下,任何个人的怀疑都显得苍白无力。渡轮调转方向,跟随着快艇,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地下三百米深处,陈平正带领着一支特战小队,在狭窄的通道中快速推进。墙壁上的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过热的味道。他与地面的通讯信号被严重屏蔽,时断时续。

“陈平,我是秦品。”对讲机里传来秦品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顾老他们带着孩子已经登上渡轮,正在返回北江。一切正常。”

陈平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并未减少。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齿轮组,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着他。

“准备破障!目标,地下三层共鸣腔!”他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特战队准备用定向炸药爆破最后一道合金门时,陈平手腕上的一个微型震动器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他为孩子们佩戴的生命体征监测器发出的最高级别警报!同时,定位器的信号也开始在地图上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远离预设的北江安全区,朝着一片标记为“废弃海域”的地方移动!

“怎么回事?!”陈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尝试联系苏晴,但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秦品!秦品!回答我!”他对着对讲机怒吼,“安安她们的信号异常!他们没有去北江!正在向东南方向的海域移动!快查!那是什么地方!”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秦品同样震惊的声音:“什么?我立刻调取卫星和ais信号!……天哪!陈平,渡轮改变了航向,它正被一艘不明船只引导,前往……前往‘沉浮岛’!”

“沉浮岛?”

“一座废弃的海上石油平台,几年前就被规划拆除,但一直没动工。情报显示,那片区域的产权……极其复杂!”

陈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沉浮岛!生态安全港!一个完美的、与世隔绝的陷阱!他明白了,田中健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地下的决战,而是他无法守护的家人!

“雨晴!林雨晴!”他疯狂地呼叫着另一条加密频道,“立刻通知你爸,请求支援,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直升机、巡逻艇!不惜一切代价,前往沉浮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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