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淮阴月冷】洪泽谜船:这帆影是画的!(2/2)
韩信仔细看着羊皮纸。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地宫的入口、通道、陪葬坑的位置,甚至连地宫里面的水银渠走向都画得清清楚楚。地图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是用秦篆写的 “蒙恬”—— 正是大秦名将蒙恬的名字。
“是蒙恬画的?” 韩信皱起眉,“蒙恬是秦始皇的亲信,负责修筑长城和骊山陵,他怎么会把地宫图给楚谍?”
王离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蒙恬也反了?不可能啊,蒙家世代忠秦,蒙恬的弟弟蒙毅还在朝中当职,他怎么会背叛秦始皇?”
韩信没说话,把羊皮纸折好,放回木盒里。他重新看向船板,突然注意到刚才撬开的夹层边缘,木材的螺旋纹似乎有规律 ——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螺旋纹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朝着一个方向旋转,像是在组成某种图案。
“你们看这木纹。” 韩信指着船板,“是不是很奇怪?”
王离和周老汉凑过来细看。船板的螺旋纹确实很有规律,每一圈纹路的间距都一样,而且纹路的颜色深浅不一,深的地方是暗红色,浅的地方是淡棕色。王离用手指顺着纹路比划了一下,突然惊呼:“这是‘泗’字!”
韩信也跟着比划起来 —— 果然,左边的螺旋纹组成了 “泗” 字的三点水,右边的纹路组成了 “泗” 字的右边部分,虽然不是很规整,却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真的是‘泗’字!” 周老汉也看出来了,“这木头怎么会自己长出字来?太邪门了!”
韩信摇了摇头:“不是自己长的。是工匠在处理木材的时候,故意按照‘泗’字的形状切割的,然后用朱砂和硫磺浸泡,让纹路的颜色深浅不一,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木纹自己组成的字。”
“工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离不解,“难道是在标记什么?”
“应该是在标记泗水的位置。” 韩信指着羊皮纸上的骊山陵地宫图,“你看,地宫的水银渠走向,和泗水的流向很像。而且地图上标注的地宫入口,正好对着泗水的源头。工匠在船板上刻‘泗’字,可能是在暗示,骊山陵和泗水之间有某种联系。”
王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当年王翦大将军伐楚时,曾说过‘泗水通秦’,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大将军早就知道泗水和骊山陵有关联!楚谍拿到这张地宫图,又用骊山陵木造船,还在船板上刻‘泗’字,就是想通过泗水,进入骊山陵地宫!”
这个猜测让韩信心头一震。若是楚谍真的想进入骊山陵地宫,那他们的目的就不只是截粮草、嫁祸刘邦这么简单了 —— 他们很可能是想盗取地宫里的宝物,或者破坏地宫,动摇秦朝的根基。
“不行,我们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秦始皇。” 王离焦急地说,“骊山陵是秦朝的龙脉,若是被楚谍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韩信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手里只有地宫图和船板上的‘泗’字,没有证据证明楚谍想进地宫。而且赵高现在在朝中掌权,我们贸然上报,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我们勾结楚谍,盗取地宫图。”
王离也冷静下来。他知道赵高的为人,心胸狭隘,手段狠毒,若是被赵高抓住把柄,他们不仅救不了秦朝,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离问道。
韩信想了想:“我们先回淮阴,把竹简和地宫图藏好。然后派人去沛县,提醒刘邦注意楚谍的阴谋,让他做好防备。另外,我们还要继续查洪泽湖的楚谍,找到他们的老巢,救出失踪的渔民,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更多关于骊山陵和蒙恬的事情。”
王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三人离开浅滩,准备返回淮阴。走到船边时,韩信突然想起了什么,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船板上的桐油 —— 桐油的颜色比普通的桐油要深一些,而且摸起来有些粗糙,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桐油不对劲?” 韩信问道。
王离也摸了摸船板:“是有点不对劲。普通的桐油很光滑,这个却很粗糙,而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周老汉凑过来闻了闻,突然说道:“这味道我知道!是沛县的赤铁矿粉!我们沛县的山里有很多赤铁矿,磨成粉就是这个味道,用来染布或者涂在农具上,能防锈。”
“沛县赤铁矿粉?” 韩信心中一动,“楚谍在桐油里掺赤铁矿粉做什么?”
王离也觉得奇怪:“难道是为了让桐油更耐用?不对啊,赤铁矿粉和桐油混合,反而会让桐油更容易干,一般没人会这么做。”
韩信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淮阴谍网搜到的机关弩 —— 那些机关弩的箭头,就是用赤铁矿做的,锋利无比,而且不容易生锈。“我知道了!” 韩信眼前一亮,“他们在桐油里掺赤铁矿粉,是为了让船板更坚固,同时也是为了标记 —— 只要看到涂了这种桐油的船,就知道是自己人。而且赤铁矿粉只有沛县有,这说明制作这种桐油的人,就在沛县!”
【四、桐油溯源,沛矿粉引向反秦巢】
韩信让周老汉收集了一点船板上的桐油样本,准备带回淮阴化验。三人驾着渔船,朝着淮阴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韩信都在思考:楚谍在沛县有窝点,制作掺了赤铁矿粉的桐油;他们手里有骊山陵地宫图,还有王家的木盒;他们想截秦军的粮草,嫁祸刘邦 —— 这一切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韩兄弟,你说会不会是昌平君?” 王离突然开口,“钟离昧说过,昌平君在暗中联络反秦势力,他是楚国王室后裔,对秦朝恨之入骨,说不定就是他策划了这一切,想通过破坏骊山陵,来报复秦始皇。”
韩信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而且昌平君当年在伐楚之战中背叛秦朝,手里说不定有蒙恬的把柄,逼着蒙恬给他画了骊山陵地宫图。蒙恬为了自保,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周老汉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的昌平君是谁?很厉害吗?”
“他是楚国的公子,当年差点杀了王翦大将军。” 王离解释道,“后来他兵败逃亡,就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现在还在暗中搞事。”
渔船驶到洪泽湖中央时,突然遇到了一艘商船。商船很大,船帆是灰色的,船身上写着 “吴记” 两个字,像是从吴中过来的。商船的速度很快,朝着泗水入湖口的方向驶去,船上的水手都低着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不对劲。” 韩信示意王离把船往旁边划,避开商船的航线。他用墨家机关镜观察商船 —— 商船的船尾,绑着一艘小小的救生艇,救生艇的船板上,涂着和他们在浅滩看到的一样的桐油,颜色深,带着铁锈味。
“是楚谍的船!” 王离握紧了铜剑,“他们用商船做掩护,运输物资。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韩信摇了摇头:“商船太大,我们的渔船追不上。而且船上肯定有很多楚谍,硬拼我们讨不到好处。不如先记下商船的去向,等回到淮阴,调动县衙的兵力,再去拦截他们。”
王离觉得有理,便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商船远去的方向,记下了商船的航线。
回到淮阴县衙,韩信立刻让人化验桐油样本。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 桐油里确实掺了沛县赤铁矿粉,而且掺的比例很精确,是按照 “三斤桐油,一两铁矿粉” 的比例混合的,显然是经过多次试验才确定的。
“这个比例,只有沛县的铁匠才知道。” 负责化验的老工匠说道,“沛县的铁匠擅长制作农具,他们发现这个比例的桐油和铁矿粉混合,涂在农具上最耐用。外人一般不知道这个诀窍。”
韩信心中更加确定,楚谍在沛县的窝点,就在铁匠铺附近。他立刻让李敢派人去沛县,调查所有的铁匠铺,重点关注最近购买过大量桐油和赤铁矿粉的铁匠铺。
“另外,你再派人去洪泽湖,盯着那艘‘吴记’商船的动向。” 韩信对李敢说,“那艘商船是楚谍的运输船,肯定会在某个码头停靠,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的停靠点,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李敢领命而去。韩信和王离则留在县衙,整理从洪泽湖带回的竹简和地宫图。整理到一半时,王离突然指着一张竹简说道:“你看这里!竹简上写着,楚谍会在三日后,在泗水入湖口的隘口拦截秦军的粮草船,带队的人是项梁!”
“项梁?” 韩信心中一惊,“项燕的弟弟?他不是在吴中培养项羽吗?怎么会来洪泽湖?”
“看来他们是想亲自出手,确保截粮成功。” 王离的语气凝重,“项梁的武艺和兵法都很厉害,当年伐楚时,他曾率部击败过秦军的先锋部队。若是他亲自带队,秦军的粮草船恐怕很难保住。”
韩信皱起眉:“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三日后,我们亲自去泗水入湖口的隘口,埋伏起来,等楚谍出现,就趁机袭击他们,救出秦军的粮草船。”
王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调动县衙的捕快和弓箭手,再带上墨家的机关弩,保证让楚谍有来无回!”
韩信看着王离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骊山陵地宫图和沛县地图,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楚谍截粮草是假,想引秦军去泗水入湖口是真。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趁着秦军兵力空虚,派人潜入骊山陵地宫,盗取里面的宝物,或者破坏水银渠,让秦始皇的龙脉受损。
“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韩信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三日后的泗水隘口,将会有一场恶战,而这场战斗的结果,不仅关系到秦军的粮草,更关系到秦朝的安危,甚至是整个天下的格局。
夜幕渐渐降临,淮阴城的灯火次第亮起。韩信站在县衙的院子里,望着沛县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他不知道三日后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赢 —— 为了漂母的期望,为了王翦的遗愿,也为了天下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此刻,洪泽湖深处,一艘商船正停靠在一个隐秘的码头。项梁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张竹简,竹简上写着 “三日后,泗水隘口,截粮,诱秦”。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少年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眼神锐利,正是年轻的项羽。
“叔父,我们真的要截秦军的粮草吗?” 项羽问道。
项梁笑了笑:“傻孩子,我们的目标不是粮草,是骊山陵。只要秦军的注意力被粮草吸引,我们就能趁机派人潜入地宫,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项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他不知道叔父想要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能为楚国报仇,做什么都值得。
月光洒在洪泽湖面上,泛起银色的波光。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韩信和王离,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三日后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