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胜利者的盛宴与战败者的哀歌(1/2)

靖汉十八年·冬末·西海山谷:

随着赵充国那一道“所获归其自有”的命令下达,早已按捺多时的西域各国军队,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群,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他们付出了伤亡,忍受了严寒,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收割的时刻。

战争的规则在此刻变得赤裸而残酷。胜利者享有对失败者的一切权利,这是草原与大漠上千百年来不变的铁律。汉军主帅的许可,不过是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掠夺,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乌孙骑兵最先行动起来。他们呼啸着,挥舞着弯刀和套马索,冲向那些已经被侦察清楚的、失去了青壮保护的羌人部落聚居点。这些营地大多隐藏在偏僻的山坳或河谷深处,此刻只剩下老弱妇孺和少许伤员,如同待宰的羔羊。

“冲进去!值钱的统统拿走!”乌孙的千夫长们兴奋地嚎叫着。

皮质的帐篷被粗暴地撕开、推倒。里面那点可怜的家当——几张鞣制好的羊皮、一些粗糙的陶罐、或许还有藏得严实一点的银饰或宝石——被翻捡出来,成为士兵们争抢的对象。稍有反抗或迟疑,迎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刀背抽打甚至直接劈砍。

妇女和半大的孩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们被粗暴地从藏身之处拖拽出来,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到一起。

乌孙士兵们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她们,评估着她们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价值——能做奴隶的,能生养的,都是可以换回牛羊财货的“活财产”。绳索很快套上了她们的脖颈,将她们串成一串。

老人和重伤员则大多被视为“无用之物”。哀求与哭嚎换不来丝毫怜悯,往往只有冰冷的刀锋或沉重的马蹄。惨叫声在山谷间短暂响起,又迅速沉寂下去。

龟兹和焉耆的步兵们则更侧重于“扫荡”。他们仔细地搜索每一个山洞、每一片灌木丛,将那些试图躲藏的羌人一一揪出。过程同样粗暴,任何抵抗都会招致致命的打击。他们对于缴获的武器和牲畜格外感兴趣,为了争夺一头健壮的牦牛或几匹瘦马,不同小队的士兵之间甚至会发生短暂的争吵。

车师、疏勒等国的军队规模较小,则更像是一群专业的“拾荒者”和“清道夫”。他们跟在乌孙、龟兹主力后面,清理那些被洗劫一空的营地,搜刮可能被遗漏的零星财物,并负责处理尸体——通常是就地挖坑掩埋,或者干脆扔进山洞用石头封死。

整个西海周边地区,瞬间化为了人间地狱。胜利者的狂笑、争抢的吵闹声、与被掠夺者的哭泣、哀嚎、绝望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胜利交响乐。

火焰在各个营地升起,那是掠夺者在焚烧他们看不上的、或无法带走的杂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仿佛在为羌人这个民族的最终命运举行一场凄厉的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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