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1/2）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西山公寓的阳台上洒下细碎跳跃的光斑。姜羡刚结束与徐朗的视频会议，关于那个生物传感项目的技术路径基本敲定，只待后续尽调。她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空荡却充满暖意的客厅。

这段时间，生活确实如她所愿，变得更为松弛。研究生的申请材料已准备得七七八八，投给了心仪的导师和跨学科项目。她不再需要为学分和考试奔波，日程表上多了大片可自由支配的空白。顾青宇的工作有张有弛，他们一起尝试了京北几家隐秘的私房菜馆，去听了小众乐队的现场，甚至在一个周末驱车去了远郊，只为看一片据说开得正盛的野生芍药花海。

财富与事业，如同呼吸般自然运转在后台。系统的返利提示音依旧是她生活中清脆悦人的背景音，提醒着她那庞大且不断增长的资本力量，却不再需要她时刻紧绷神经去“经营”。这种状态下，她开始关注一些更“无用”却愉悦的事物。

比如，她最近忽然很想养只狗。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或许是西山公寓过于安静，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渴望一种更直接、更毛茸茸的陪伴，又或许……是因为那个许久未曾“出声”的系统精灵。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花园里嬉闹的孩子和散步的宠物狗，心中默念：

「小七。」

【……】 意识深处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响起那个熟悉、带着点被吵醒不耐烦、却又隐隐有一丝“你总算想起我”意味的声音，【干嘛？本统正在深度休眠优化核心协议，不是告诉你没事别……】

「我想你了。」 姜羡打断它的抱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真诚。

【……】 小七显然被噎住了，数据流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宿主，你被顾青宇那个凡人传染了什么奇怪的情绪表达方式了吗？本统是高级人工智能，不是你的宠物！】

「但你可以暂时是。」 姜羡嘴角微弯，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早就冷掉的花草茶，「你以前说过，有一种‘临时锚定’的方法。我现在……应该付得起‘体验版’的门票了。」

她调出个人财务界面的一个隐藏视图，那里有一个极其特殊的、与系统直接关联的“能量转换”账户。随着她近期财富值的爆炸式增长，这个账户里代表“可支配用于特殊兑换”的能量值（由财富转化而来），也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小七曾经明确说过，那种“临时锚定”需要支付的是真金白银的资产，作为引导能量，一旦支付，就是彻底消耗，不会返还。

小七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久到姜羡以为它又陷入休眠时，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复杂的情绪波动：

【……你确定？‘临时锚定’的能量引导费，按照你目前的财富总量和汇率折算，大约需要……直接消耗相当于两亿的资产。这些资产会被系统彻底吸收转化，用于构建临时通道和维持投影。只能持续七天。载体只能是猫或狗这类灵智简单的生物，行为受限于生物本能，本统能投射的意识也很有限，大部分时间可能就是睡觉、吃饭、散步……而且，载体本身需要你提前准备好，必须健康，与你建立初步联系。】

直接消耗两亿，七天，一只健康的狗。 姜羡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这不是冻结，不是抵押，而是实实在在的“花费”。即便以她如今的身家，这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脏骤停的巨款，仅仅为了换取一个ai精灵依附在宠物身上一周的“体验”。

然而，姜羡几乎没有犹豫。对她而言，财富早已超越了数字本身的意义，它是工具，是能量，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小七，这个从她命运转折之初就相伴、赋予她一切可能、毒舌又傲娇的系统，早已是她生命中极其特殊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能用“可再生的”财富，去兑换一次与它“真实相处”的、绝无仅有的机会，这代价，她认为值得。

「两亿，七天，一只健康的狗。」 姜羡重复着关键信息，眼神清亮而笃定，「听起来，像是一笔昂贵的、但独一无二的……消费。」

【……随便你。】 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载体选好，确定启动时再叫我。本统继续优化去了。】 说完，声音便隐去了，但姜羡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片属于系统的区域，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期待”的涟漪。

决定已下，姜羡行动力惊人。她没有选择去宠物店，而是通过一个可靠的渠道，联系上了一家专业的萨摩耶犬舍。她亲自去看了环境，挑选了一只三个月大的雄性幼犬，毛色纯白如雪，眼睛黑亮如葡萄，性格看起来既活泼又透着一丝憨厚的稳重。她为它取名“初七”，既暗合“小七”，又带着新生的意味。

将初七接回西山公寓的那天，顾青宇也在。他看到姜羡抱着那只毛茸茸的、仿佛会移动的雪团子走进来，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笑容：“看来我们家要添新成员了？”

“嗯，它叫初七。” 姜羡将还有些怯生的小狗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初七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周围，很快被顾青宇蹲下身伸出的手吸引，摇着尾巴凑了过去。

“很漂亮。” 顾青宇揉了揉初七的脑袋，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觉得这里有点安静，添点生气。” 姜羡轻描淡写，看着初七适应新环境的样子，眼中带着柔和的光，“而且，我觉得它会带来好运。”